入夜,张海侠被一阵奇怪的呢喃声唤醒。
他仔细的去听,是一阵听不懂的语言,像是某个民族的,声音低沉的在耳边响起。
张海侠在黑暗里四处摩挲着,手触碰到一面墙布,他一愣,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狭小的木箱子里。
“虾仔,你在哪儿?”
这时他听到了有人的声音,是阿月和小楼。他不断拍打着箱子,呼喊着张海月的名字,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把你害成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找她?”
那是张海侠自己的声音,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去。突然无数的利刃插入张海侠的身体里,他抬头看向眼前出现的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满身都是利刃,表情却非常妖治。
他猛地惊醒,仔细查看着自己身上,没有血。张海侠松了口气,缓了半天发现自己刚刚在做梦。
他突然感到一阵口渴,想要去拿桌上的水杯,他身子一歪,从床上掉了下去。
张海侠有些发懵,他尝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使不了力。
他缓缓将手摸向自己的腿,感受不到腿的存在,他将裤腿拉起,一点点看到双腿上满是触目惊心的陈年旧疤。那道伤疤很长,一直蔓延到他的大腿甚至后腰上。
张海侠浑身冷汗直冒,他打了自己两下,很疼,不是做梦。
他强行镇定下来,艰难的用双手爬到穿衣镜处,紧张的坐起来脱掉上衣,看到了自己的背上,是一副巨大的丑陋的伤疤。像一只诡异,正在振翅的蝴蝶一样。
恐惧爬满了他的心,张海侠不禁失声大叫。
突然房间的灯被打开,张海月冲了进来,她看着张海侠蜷缩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疤崩溃的大叫着。
张海月将他紧紧抱进怀里,稳住他的情绪。
“虾仔,看着我,我在这里呢。”
张海侠浑身被冷汗浸透,他在张海月的怀里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不是在做梦吗?”
张海月一顿,缓缓道。
“......不是”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有感觉了,我怎么了?”
张海月眼神黯淡的看着他。“你不记得了?”
“什么?”
张海月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很难讲真相说出来,她知道他昏睡太久了。很多事情,很多记忆一时半会儿会不清晰,但面对张海侠的样子,她不想让他再承受一次那样的心情了。
“你在三年前受了重伤,早就没办法走路了。”
张海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张海侠一时愣住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就像是第一次听说一样。
他突然感到异常的脆弱和疲惫,张海月让他躺在怀里,轻抚着他的额头。
“睡吧,虾仔,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张海侠不肯睡,但他精神太疲惫了,他太累了,最终还是坚持不住闭上了眼睛。
看着张海侠沉睡过去,张海月眼眶含泪的抬头看向张海琪。
“让他好好休息吧,醒来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