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龟喝着手里的桃花酿,眼神暗淡的看着远方。
“为师告诉你四个不。”
“不执念,不自苦,不强求,不矫情。”
白烁看着走到旁边坐下的元笙,老龟瞧着她笑了。
“我的好徒儿,你还记得为师当年教给你的这几句话啊。”
“是啊,但我到现在都做不到。”
元笙把玩着手里的龟壳,白烁看着她手里的龟壳有些疑惑。
“为什么你的龟壳和师父的不一样?”
“嘿嘿嘿,这是元笙徒儿用自己的妖力本源做的,用自己的妖力算出来更准。”
元笙见白烁一直盯着,来了兴致,拿起龟壳朝她晃了晃。
“算算?”
白烁点了点头。
“好。”
老龟惊讶的看着元笙。
“徒儿啊,你可捡了大漏了,我这元笙徒儿在我这里学的最好的便是算命,今天你可走远咯。”
“想算什么?”
元笙拿起几枚铜板丢进龟壳里,白烁想了想。
“我想算算重昭现在是否安好。”
元笙手顿了一下,随即开始摇晃龟壳。三下,将铜板随便往地上一倒。
“他很好,三百鞭刑没有要了他的命。”
白烁这才放下心来,元笙将铜板一个一个慢慢捡起,她没有告诉白烁实话,这个根本不用算,兰陵的三百鞭刑,打的是仙魄,是灵魂的痛苦,那种痛苦她知道有多痛。没有什么丹药能够缓解,只能独自舔舐伤疤。
老龟看着已经睡过去的白烁,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我刚刚将的道理她听进了多少,也罢,是福是祸,只有自己经历了,才明白啊。”
这时,元笙的铃铛闪了闪,老龟叹了口气,看着元笙离开去到房里。他的这两个徒儿,执念都很深啊。
“这么喜欢呆在老龟那儿?”
梵樾的声音从铃铛处传来,元笙沉默了,相比之下,她确实喜欢呆在这里。
“没有。”
但她不会在梵樾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下意识说谎。从铃铛那边传来轻笑一声,紧接着梵樾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既然如此,明日就可以回来了 。”
“不”
元笙刚张口,铃铛便不再闪动,刚刚的话不是商量,是通知。也对,在梵樾面前,没有人能和他商量。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睁着眼睛过了一夜,她属实是怕一觉醒来已经在皓月殿了,能这样躺着一晚上也算是好的情况了。
“你终于来了。”
元笙突然想起那天晕倒后梦里的场景,现在想想,那里虽然和木灵山很像。但处处都透着不同,还有那个声音,会是谁呢?
还有为什么自己会听到白荀的声音,元笙一回想到那个声音,那样悲痛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猛地坐起身,按住剧烈自己的心脏。
她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白荀的声音,便感觉自己心脏开始莫名的酸涩。这是什么意思?是自己在共感白荀当时的情绪吗,为什么自己会感受到那话语中的悲痛。
不能想下去了,元笙强迫自己断开思想,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很不安。随即来到桌子前,猛灌了一口凉茶,冰冷的茶水让她冷静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