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院子里立着两根老旧的木单杠,风吹过木杆,带着院子里草木淡淡的气息。
张海侠双手紧紧攥住两侧的单杠,手臂蹦得发紧,依靠上半身的力量撑住大半身体重量,他不敢太快,一点一点地挪动脚下,手上的腿缓缓往前探着,每移动一寸,都要隐忍腿骨传来的酸胀钝痛。
张海月站在他身边,没有贸然的拽着他的胳膊,只是微微俯身,一只手虚护在他腰侧,轻声提醒着节奏。
等到他僵着身子停顿喘息的时候,耐心等待着,告诉他慢慢落脚。张海侠额角渗出薄汗,咬着牙再次借力,在两根单杠之间,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这么长时间来,他的腿现在还在坐着康复训练,档案馆关闭之后,三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和张海月两人的伤一开始就用掉了之前的存款,两人的伤需要的药都很贵,张海月每天洗完眼睛之后都要用药敷眼睛。
张海侠更不用说了,每天泡脚的药材就很多了,现在两人的伤好一点儿了,但药从来没有停过,张海楼为了这个操碎了心。但是一个人始终是填补不了这个无底洞,后来两人的药都换成了相对便宜的药。
药材便宜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张海侠的腿经过这么久的医治和锻炼,也只能靠着拐杖走一个时辰,大部分时间还是靠轮椅。张海月的眼睛因为毒物侵入时间太久,面对强光会有一瞬间失明。两人都格外的惜命,不到万不得已基本不会让自己的伤暴露在外。
康复训练很枯燥,张海侠以前觉得腿废了,人也没用了,整个人的情绪非常崩溃,但是他是一个不愿意让人担心的性子。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但总在自己一个人时,默默流泪,有时候想着还不如就死在盘花海礁。
张海月很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她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行动来向张海侠证明,他并不是没有救了,在经过一年的努力下,张海侠感受到小腿那一瞬间的酸胀感时,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
张海月心里也松下了一口气,终于,有了希望。
她回过神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虾仔停下休息一下。”
张海侠点了点头,她扶着他坐在轮椅上,转身拿过毛巾细细的擦着他脸上的汗珠,看着他眉眼间的疲惫,有些心疼。
“今天很棒,时间也比之前久了一些,就到这里吧。”
“好。”
擦完汗水将毛巾丢在桌上,她也懒洋洋的坐在张海侠身边,有些疲惫的将头靠在他肩上。
“已经两天了,小楼还没回来,不会被张瑞扑给发现了吧。”
张海侠感受到肩上的重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的,相信海楼。”
两人心里都是忍不住的担心,经过那次事故之后,不止张海楼,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分开。就是因为那一次的分开,导致三人如今的处境。
“师父一直没有消息吗?”
张海侠知道张海月和张海琪之间有其他的联系方式,他们一直没有联系上总部,师父也不见踪影,他有些担心档案馆是不是出事了。
张海月摇了摇头,眼底担心更重了。
“没有,师父从来没有这样一声不响的消失,看来档案馆已经出事了。”
“现在的一切全都指向黄昏草背后的军阀,他们知道张家人,只能等小楼调查回来,看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吧。”
张海侠想到了刚开始和陈西风初遇的时候,他知道张启山,那是张家人的另一个旁支,山字辈的,难道是和张启山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