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小筑】
桌前三人对立而坐,气氛微妙,苏昌河拿起酒杯转了转。“世人皆知天启城的碉楼小筑那里有名震天下的秋露白,这秋水小筑的秋水横,还是第一次喝到啊。”
说着轻抿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眼前的人,像是透过眼前人在看什么东西。
浊清面对苏昌河突然的邀约,不免有些意外,但还是神色如常的端起酒杯。
“这碉楼小筑的秋露白,一月只出一次,一次只出两个时辰,但是这秋水小筑的秋水横,一年却只有一秋,暗河的大家长来得正是时候。”
苏昌河却皱着眉头看向手里的酒杯。“我不会喝酒,我有时候千杯不醉,有时候一沾就倒,酒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不像百里东君,司空长风那样的喜欢酒的江湖客,我是彼岸的度传人。”
哦?浊清挑了挑眉,一场有目的的交易即将在他们之间展开,几人各怀鬼胎,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玉石铺】
“念初!你看这个。”白鹤淮拿着手里挑了好久的玉石,谢念初看去,玉石是白色,润色细腻,“不错,挺适合暮雨哥的。”
白鹤淮顿时脸一红,说话都结巴了。“谁,谁说是送给他的。”
谢念初只是淡笑,看向手里的玉石。“这块玉看着是不错,但是会不会有些不适合苏昌河啊。”
手里的玉石是一块羊脂暖玉,确实看起来和苏昌河的个性不符合,谢念初只是笑了笑。“我会让它适合的。”说完抬手招呼老板,爽快的付了钱。
回到房间,谢念初拿出小刀,在暖玉背后刻下几个小字,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等到苏昌河回来已经是晚上,他一进门便看见苏暮雨和谢念初在桌前写着什么。“写什么呢?”
谢念初手下不停,“神医说要写包油纸包的封口条,这样,鹤羽药庄天启分庄才是独具一格的。”
苏昌河抽了抽嘴角,“小神医居然没有让你们去药庄布置,居然在这里写什么封口条,真是大材小用啊。”
“神医说,这样才能打出旗号,回头还让我把南安城的也写上。”苏暮雨倒是乐在其中。
谢念初和苏昌河对了一下眼神,默契的笑了。“诶!我说暮雨,你说神医这么拿你当苦力,你怎么一点儿怨言也没有啊?”
苏暮雨停下手里的笔,看向一脸八卦的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谢念初无聊的瘪瘪嘴,看来,这个木头还没意识到呢,苏昌河则是直接拿过苏暮雨手里的笔。“给我也试试。”
写了几个字之后便没了耐心,剩下的胡乱的写完,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的字,微微皱了皱眉,将纸条还给苏昌河。
“你照着平日里模样端正的写。别没个正形写狂草,否则今夜写完,明日便小心茶水里有毒吧。”
苏昌河切了一声,“哎呀,不说这个,我们来说说正事。”
“天启城的水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这个琅琊王也不知道和他合作是好是坏,黄泉当铺里的那些东西也该见见天日了。”
刚一说完,苏暮雨便摇了摇头,“不可,黄泉当铺里的东西一旦出现,势必会引起世人的觊觎,更何况我们现在和琅琊王的合作摆在了明面上,届时,当今天子的疑心可能会让我们暗河的过往全部露出。”
看着苏暮雨的认真,苏昌河没有再说什么,拿起笔说着再练几张封口条。苏暮雨见苏昌河没有了念头,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了解苏昌河,正因为了解所以才有办法压制他心里的野心,看向一旁的谢念初,念初这人没有什么心眼,但是正因为如此,若不是自己在这里压制着苏昌河的野心。恐怕谢念初也会无条件力挺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