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人家安之从小的定亲对象,人家来找安之的路上被山匪抢劫,这会儿还在养伤呢。”
赵大娘脑子一转,不能暴漏那后生的流民身份,也不能让安之白白的被这个宋娘子诋毁,只能这样了。
“我就说嘛,人家安之从小就很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难怪安之妹妹早早的就把发髻梳起来了,原来是早就定亲了。”
面对这街邻七嘴八舌,许穗安嘴角扯了扯,“是啊。”
宋娘子自知理亏,也只能甩甩袖子拿着药走了。
等忙完已经天黑了,将病人送到门口,许穗安嘱咐着金奶奶用药的量,金奶奶满口答应,随后笑盈盈的看着许穗安。
“安之啊,你什么时候成亲啊?金奶奶我啊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我看你阿爷肯定也等不及了,哎呀,我们这些老骨头能看着你们长大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喜事呢。”
“呵呵,金奶奶,您身体强健着呢,肯定能活一百岁啊。”
许穗安并没有正面回答金奶奶,回到屋里,看着一旁煎好的药,又看了一眼楼上。
谢征在楼上看着一本医书,他这几天都在看这些医书,书本很旧,被人翻过很多遍,基本上每一页都有标注。
能看出来写字的人很认真,是很漂亮的蘸花小楷,这个地方没有学堂,唯一的学堂是在镇上,看来她的阿爷对她真的很好,还让她上学。
许穗安进屋看见谢征正平静的看着医书,莫名的咽了咽口水,慢慢的挪到谢征面前,见谢征抬头看她,她心虚的将眼神挪开。“额,这个是你的药,快趁热喝吧。”
谢征接过来一口喝了,顺手拿过碗旁的汤剥开喂了进去。
许穗安看向一旁的医书,有些不好意思道“额,我看书不懂的字都会在旁边标注一下,还有一些是老师给我的解答,我字写得不太好。”
“你写得很好,你是学过吗?”
许穗安点点头。“我阿爷说过医者要多读书,所以从小我便在镇上的学堂上学,会识字写字之后我便没去上过了。”
谢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站在床边,纠结的扯着自己的衣袖。该怎么跟言正开口呢。
谢征眼眸一抬,落在许穗安交握的手上,指节微微泛白。
明明有一肚子的话,却一句都问不出口,许穗安想了想算了,还是不要难为别人吧,大不了到时候就说退亲了。反正也没什么。
谢征知道她想说什么,楼下的话,之前门口的身影,他全都清楚,在许穗安还没有上来之前,他也在思考着。
自己在这里确实给她添了很大的麻烦,但现在并不是离开的时候,自己已经让人弄路引文书了,在坚持一段时间就好。
想到这里,谢征正准备开口,却被许穗安抢了先。
“言正,我给你说个事。”
许穗安还是不想要瞒着他,毕竟这个事情是因她而起。
“就是刚刚家里来了很多拿药的病人,隔壁的宋娘子看到你了,”
“我想你应该都已经听到了,刚刚楼下闹得那么大声。”
见谢征点了点头,许穗安反而松了口气,既然他都听到了,那就更好说了。
“你没有路引文书,一直在这里难免不被街坊邻居知道,今天赵大娘已经这样说了,我想可以暂时让你以我未婚夫的身份暂时住下。”
许穗安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谢征的神色,见他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的神情,继续说道。
“你放心,等你的路引文书下来了,伤好了你就走,到时候我就说我们退亲了就行。”
谢征听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退亲?说得轻巧,她不怕被人说吗?
“退亲?你不怕”
“不怕。”
谢征还没有说完便被许穗安打断,见她神色坚定。眼里没有半点惧怕。
“这么多年我都是编造的一个未婚夫来挡住那些来说亲的人,那些人早就产生怀疑了,现在你在,我反而不用面对那些了。而且你伤好之后便走,我之后也打算去镇上开个医馆。”
谢征点了点头,“谢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等我伤好了我会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