臼中虫卵突然剧烈震颤,壳破裂的瞬间,数十只针尖大小的银灰色小虫钻了出来,形似蚕蚁,却长着透明的翅膀,飞舞时发出常人听不到的嗡鸣。
谢念初见状起身取出一个雕花木盒,盒内铺着晒干的罂粟花瓣,慕雪薇抬手一挥,小虫纷纷飞入盒中,翅膀扇动的甜香愈发浓郁。成了。“中蛊者夜夜皆是噩梦,三日后精神涣散,七日便会在惊恐中猝死,且无药可解”
慕青羊在一旁看了,拍手叫好。“这个便是梦蛊吧,念初啊,你真的很适合慕家。”慕青羊不止一次这样说过了,谢念初也习惯了他的吹捧。将盒子收入袖中。
“不过,你们觉得苏暮雨这一趟有没有收获。”慕青羊抛了抛手中桃花币。“哎!不如我们来卜一卦。”谢念初和慕雪薇对视一眼,“行啊。”慕青羊指尖一抛,桃花币高高旋转,落到慕青羊手里。慕青羊看着两人,“你们猜一猜。”
慕雪薇很崇拜苏暮雨“那我觉得雨哥肯定没问题。”谢念初伸出食指摇了摇。“猜对一半,苏暮雨确实在谈判这一方面很强,但是,暗河若是没有强大的助力,想要走在阳光之下,必定会有很多阻碍。”
“这凌霄宗便是其一,而人心是很难测的。”谢念初抬头看向天空,“世人都说暗河双手沾满血腥,但这是暗河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而暗河之外的那些不以这为生存的地方,血腥味比我们想的还要多,还要脏。”
慕青羊和慕雪薇沉默了,慕青羊将桃花币打开,“大凶,看来苏暮雨这一趟白跑了。”三人气氛都低沉下来了。谢念初缓过来,故作语气轻松的看着两人“管他呢,反正总有一条路我们暗河能够闯出来。不说这个了,走,我请你们两个去福寿楼大吃一顿。”
慕雪薇也笑了“好,我早就听说南安城福寿楼的十三宴很有名,这次终于可以见识到了。”慕青羊收起桃花币“诶!那我还要喝落白酒。”谢念初一拍大腿。“走!今天不醉不归!”
三人并肩向外走去。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回来时天色已晚。谢念初和两人告别便回了房间,谢念初刚一推门,门轴‘呀’地轻响未落,她指尖扣住的蛊虫便松了力道——房里有人。
可那漫在空气里的,是她熟的不能再熟的桂花香味,谢念初转过身去,目光落在坐在桌前静坐的人影上,苏昌河支着肘,指尖漫不经心地着茶盏边缘,不知等了多久,连鬓边的发梢都沾了点暮色里的霜气。
他没回头,却在她踏进门的刹那,抬指按住了将要跳跃的烛芯,火光一柔,恰好映出他眼底沉沉的笑意。谢念初反手合上门,走近时,才看见案上的茶早已凉透,“等很久了?”她开口时,声音里的冷冽散得干干净净。
苏昌河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额发上,伸手替她拂了拂,指尖的温度烫得她眉心一跳。“不久,”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