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中结束,席间,沈诚依旧风度翩翩,与导演、其他嘉宾谈笑自若,目光偶尔掠过许愿时,也平静得瞧不出任何异样。
可许愿就是知道,那平静海面下正涌动着怎样的暗流,每次他无意间与江寒视线相撞、礼貌微笑时,都能感到斜对面那道目光轻飘飘地落过来,不重,却像羽毛尖搔过最敏感的心尖,让他瞬间正襟危坐,连夹菜都透着十二分的小心。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众人各自回节目组安排的酒店,走廊灯光柔和,许愿慢吞吞地刷开自己房门,刚闪身进去,还没来得及开灯,身后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紧随而至!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落锁。
许愿在黑暗中被人猛地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熟悉的清冽气息裹挟着隐忍了一整天的热度,彻底将他笼罩。
沈诚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白日里那种蜻蜓点水的温和,而是带着攻城的急切,唇舌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一点点探入,几乎要夺走他所有呼吸。
许愿唔……!
许愿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猛然一抖,但身体远比意识更早认出了来人。
最初的僵硬过后,他几乎是立刻软化下来,抬起手臂顺从地环住了沈诚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这个灼热的吻,他能感觉到沈诚搂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紧得发疼,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这个认知奇异地取悦了许愿,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溢出一声模糊的轻笑。
这笑声像一根导火索,沈诚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忽然松开了他的唇,下一秒,许愿只觉臀下一紧,整个人便被托抱起来!
许愿啊!
失重感让他短促地惊叫,下意识地用双腿紧紧环住了沈诚劲瘦的腰身,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对方身上。
这个全然依赖、紧紧缠绕的姿态,显然极大地取悦了身上的人,沈诚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眼怀里人因为惊吓和情动而显得有些懵然的脸,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混着未褪的情欲,沙哑得性感。
沈诚怕什么?
他哑声问,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却温柔了许多,细细亲吻许愿的唇,他抱着许愿,脚步稳健地走向房间内的大床。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许愿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眼前阵阵发黑,沈诚才终于稍稍退开,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许愿瘫软在柔软的被褥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嘴唇红肿,泛着湿润的水光,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深吻里,一脸茫茫然的空白。
沈诚撑在他上方,目光幽深地锁着他这副模样,看了片刻,忽然伸手从旁边床头柜摸过自己的手机,极其自然地“咔嚓”一声,将许愿此刻迷蒙失神的样子定格了下来。
手机屏幕的冷光一闪,许愿才恍然回神,眨了眨眼,看清沈诚的动作,顿时哭笑不得。
许愿你……干嘛呀?
声音还带亲吻后的微哑和软糯。
沈诚低头查看照片,画面里的许愿眼神湿漉漉的,像蒙着雾的湖,脸颊泛红,嘴巴微张,有种被欺负狠了的无辜感。
他很满意地挑了挑眉,保存好,这才看向许愿,指尖轻轻拂过他红肿的唇瓣。
沈诚留个纪念
语气理直气壮。
许愿被他这副小心眼又有点幼稚的样子逗乐了,纵容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沈诚的脸颊,指尖描摹过他英俊的轮廓,语气是满满的宠溺。
许愿还说不是小心眼?陈年老醋,今天差点把摄影棚都淹了
沈诚抓住他作乱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他的指尖,然后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许愿的,温热的气息交融,他望着许愿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低缓而清晰。
沈诚分人
他顿了顿,看着许愿微微睁大的眼睛。
沈诚对你,我大方不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个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吻,徐徐落下,将许愿未尽的话语和笑意,尽数吞没在重新漫起的、独属于两人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