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两人悠哉吃瓜的模样,致雨幻眼底暗沉,却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血祖大人,属下倒有个新玩法。”
月魄指尖正欲轻弹陆斩月手腕上的透明细管——那细管一旦受力,便会令其灵魂碎裂炸开——动作骤然一顿,挑眉道:“哦?什么玩法?”
陆斩月趁隙一刀反刺他心脏!月魄眉头微眯,屈指弹向刀面,长刀瞬间碎成齑粉。
梁菀心头一惊,当即快步上前拽住陆斩月,猛地往后一拉,两人瞬间与月魄拉开三十米距离!
雀鸢眉头一皱,鼻腔间钻入一股奇特花香,眼皮瞬间沉得发重。她咬唇强忍眩晕,攥着西瓜的手没停——不能浪费!几口咽下剩余果肉,才眼前一黑倒地。
孟公子强撑着站直身形,指尖刚触到刀柄便浑身脱力,闷哼一声缓缓栽倒。
梁菀与陆斩月也没能撑住,只觉四肢发软,先后瘫倒在地,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睁眼时,雀鸢头枕着柔软的花枕,眼前一片浓黑,分明是深夜。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隐约勾勒出周遭轮廓——熟悉的橡木沙椅,身下这张床,竟赫然是奶奶的房间。
“难道……我回到小时候了?”她抬眼看向自己细小的手掌,记忆突然翻涌:幼时一做噩梦,她总爱大半夜溜进奶奶床里蹭觉。
雀鸢缓缓转头,望见奶奶侧躺的背影,熟悉的打呼声清晰入耳。她心头一动,下意识伸出手,想触碰这久违的温热,确认是否真实。
下一秒,奶奶猛地转过身来。
雀鸢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奶奶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裂开了狰狞的血痕,眼球突兀地向外凸起,歪咧的黑紫嘴唇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意。
“一定是假的!肯定是幻觉!”雀鸢狠狠摇头,反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肉——她要靠这剧痛逼自己醒来!
可下一秒,奶奶那粗糙干枯的手猛地伸出,弯长的指甲泛着冷光,直抓她面门!
雀鸢下意识躬身低伏,像只灵活的猫似的一滑,从床前窜到床后,顺手抓起枕头和被子狠狠朝奶奶脸上砸去。谁知被褥还没触到对方,就被那尖利指甲瞬间撕得粉碎!
趁奶奶动作迟滞的间隙,雀鸢抄起身下的竹制凉枕,卯足力气“砰”地一声砸在她额头上!奶奶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显然被砸得晕眩。
雀鸢不敢耽搁,转身飞快跳下床,一把拉开房门——屋内熟悉的老牌电视、墙上挂了好几年的古时钟,还有那些刻着岁月痕迹的家具,赫然映入眼帘!
“也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变成那样……”雀鸢心头一紧,快步走向对面的爸爸房间。
房门竟自动吱呀开启,一道身影探了出来——正是爸爸!他全身裹满白色绷带,每一道绷带缝隙都渗着暗红血迹,左眼赤红如血,右眼被带血的白布紧紧缠裹,模样诡异至极。
房门彻底敞开的瞬间,一把斧刀猛地劈了下来!雀鸢反应极快,下意识后退数步堪堪躲过。看着爸爸举斧的模样,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语气带着几分强装的轻松:“爸,你这是恐怖片看多了,想cos木乃伊吓唬人?”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奶奶的房间房门被轰然砸碎!那个满脸血痕、眼球凸起的鬼样身影冲了出来,阴森的笑意刺耳,利爪划过空气,所触之物皆被瞬间抓碎。、
“咻——” 一阵风卷起沙砾,纷纷扬扬地打在爸爸和奶奶的脸上。雀鸢趁势朝大门冲去。
可刚踏出门,眼前的景象令她心头一紧——街坊邻居们竟全都变了样,有的像丧尸,有的似僵尸,形态怪异而狰狞。
“天哪,我是闯进怪物窝了吗?!”雀鸢忍不住皱眉。
她猛地转头,却见爸爸高举斧头,几乎就要劈到她的肩膀——
“怪物这么多,得赶紧溜!”雀鸢暗叫不好,侧身堪堪避开,斧刃劈下的瞬间,门墙裂开一道深深的痕迹。
她瞥见后墙,立刻顺着旁边的树攀爬而上,轻盈地翻越,随即跳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忆魇阵&孟公子篇】
孟公子立在空荡的客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沙发扶手,轻叹:“难道连幻境里,爸妈也不肯多待一秒?”
他自嘲地笑了笑,湿漉的眼睫低垂:“他们本就忙碌到了骨子里,我早该习惯的。”
茶几上,一张纯白字条被紫砂壶镇着。
他缓步上前,抽出字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饭菜在电饭煲里温着,记得趁热吃。”
喉间哽咽,他终是无声地叹息,将字条凑近炉火。纸角刚触到跳跃的火焰,门外便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瞧我这记性,手机竟落家了!”母亲推门而入,抬眼便撞见了令她心惊的一幕:儿子神色淡然地将她的留言往火炉里送,那字条右下角、那个刚刚被火焰吞噬着的、鲜红墨水写就的“妈”字,正在烈焰中扭曲、消融。
“妈?你怎么回来了?”孟公子猝不及防,指尖猛地一顿,慌乱顿生。
他下意识地转回目光看向火炉,那承载着叮嘱的字条,已然只剩下一小撮蜷曲发黑的残骸,在余烬中无力地颤了颤,彻底归于死寂。
【忆魇阵&梁菀篇】
“表姐,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能帮忙的!”梁菀看着陆斩月穿好战服、握紧武器,即将随战友们出发,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角。
陆斩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柔和:“不行,表妹。这场战斗很危险,战场上刀光剑影,我怕你会受伤。你还是安心留在家里。”
“是啊,听你表姐的话吧,我们这次是去攻打血族,可不是闹着玩的。”清秀的男生扛着一把大刀,腰间还挂着几袋药品,语气认真。
忽然,一声口哨响起。吊儿郎当的男子双手抱胸,斜眼打量着梁菀:“这小妹妹看着弱不禁风,去了也只会拖我们后腿。”
陆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菀菀,别跟着你表姐去了,太危险了。”她转向陆斩月,又叮嘱道:“斩月,一定要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陆斩月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径直跟着队友们离去。
“表姐……”梁菀怔怔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仍悬在半空。
片刻后,她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成拳:“又是这样……每次我想帮忙,你们总是有各种理由拒绝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用吗?”
“去了也是拖后腿。”
“年纪小就别掺和大人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赶着去帮倒忙吧。”
“她还小,不懂战争的凶险。”
“就是,别来添乱了。”
这些话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何为忆魇?无非你越逃避什么,它便越来什么,反反复复,直至将你拖入自甘堕落的深渊,化作真正的怪物。”致雨幻的目光掠过光屏中几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呵,倒也有趣,只是稍欠几分趣味。”月魄将视线从悬浮的光幕上移开,落在地面昏迷的四人身上,唇角弧度添了几分玩味,眼底精光一闪,不怀好意。
致雨幻收起飞旋的青蓝香水瓶,指尖轻叩瓶身,笑吟吟追问:“血祖大人可是有了更妙的主意?”
月魄眼眸微眯,语气慵懒而随意:“让幻境映照现实——他们所杀的变异亲友,皆对应真实世界之人,并让所有人亲眼目睹他们化身为杀人怪物的全过程。”
他抬手一挥,漫天血红颗粒如星屑般簌簌坠落,悄无声息地渗入四人的大脑神经。
就在此时,不远处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声波裹挟着风势席卷而来——正是城堡方向。
月魄低笑出声,语气了然:“看来,那个姓陆的小子,倒是按捺不住,率先打上门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红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余一道余音飘散:“走,回城堡。顺带将地上这四个一并带回去。”
“是。”致雨幻恭敬应道,目光不经意扫过石边熟睡的雀鸢,以及她身旁那半个挖空果肉的西瓜壳,瓜汁正顺着石面缓缓淌下。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拭去雀鸢嘴角的甜汁,无奈又宠溺地低语:“满嘴都是甜汁,真是个贪嘴的小馋猫。”
透明空间骤然舒展,如琉璃般将地面四人稳稳裹住。
“各位,该启程了。”致雨幻轻笑一声,指尖轻点虚空,身影便与那四人一同化作流光,悄然消失在原地。
“这就走了?我们当真不必出手相救?”暗处,冥蛛珏敛声屏气,目光紧盯着空无一人的原地,语气迟疑。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南烛的声音低沉响起,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她身旁那面碎裂的宝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痕消退,重归莹润完好。
冥蛛珏凝眸望去,镜中清晰映出雀鸢、孟公子、陆斩月、梁菀四人的模样——他们依旧沉睡,呼吸均匀,神态真切得无可挑剔。“这……”他不由得怔了怔。
“别小瞧了我的宝镜。”南烛指尖轻抚镜面,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与自信,“它最擅偷天换日之术。那两位吸血鬼带走的,不过是我仿刻的人形玩偶,不仅模样分毫不差,更复刻了他们各自的气息。如此,方能瞒天过海,不被察觉。”
作者留言:
梦境与现实交错,温情与残酷并存。有时候,比鬼神更可怕的,往往是那一抹源自心底最深处的绝望。
愿你我都能拥有冲破噩梦的勇气。本章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阅读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