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梦正抱怨着,面前的殿门陡然打开了,那名公公从里走了出来。
“宋姑娘,圣上宣你入预览斋觐见。”
宋一梦连忙想起身,腿却痛的厉害,缓慢站了起来,道:“现在只要不让我跪着,干什么都行。”
南珩关切道:“待会儿进去说话小心点。”
宋一梦与公公一同走了进去,刚进去,走至皇上面前,就又被公公摁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你婚约早定,却与皇子牵扯不清,还挑唆瑞儿和老七相斗,有这回事吧。”
宋一梦连忙解释道:“陛下您误会了,请陛下明鉴,跟楚归鸿的婚事,是早年所定,与七殿下之事,也是假的。”
“住口!”皇上怒喝一声,将手中的一本书丢向了宋一梦,又道:“你是女子,早有婚约,在家看看书、绣绣花不好吗,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还参加京中盛宴,不是招蜂引蝶吗!”
宋一梦小声嘀咕道:“这天下的错,也不全是女子的呀。”
“牙尖嘴利!拖下去杖责二十!”
公公刚要动手,南珩从外径直走了进来,怒道:“住手!”
公公回头看着南珩道:“七殿下,擅闯预览斋,你这是想干什么?”
南珩上前推开了公公,跪在地上道:“今日之事,尽是臣一人之过,是臣明知她有婚约,还屡次纠缠,是臣命人炮制书册,到处传播。”
“很好,这二十八年来,你可是事事无措,滴水不漏,谁都抓不住一个把柄,今日为了她,竟然能跪在这低头认错,你倒是有朕说说,除了她背后的宋家,她究竟还有什么不同。”
南珩并不作答,反倒回怼,“陛下爱重先皇后,也并非是为了她背后的楚家。”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君上,也对你今日都敢对瑞儿刀剑相向,还有什么不敢的!”
南珩辩解道:“那是因为南瑞,辱骂高家,辱骂母妃……”
不等南珩说完,一把刀径直摔在了他面前,“你哪只手卸掉了瑞儿的胳膊,就给朕砍掉这只手!”
南珩犹豫片刻,道:“臣……遵旨。”
话落捡起了地上的刀,正要砍下之时,一柄刀刃打落了南珩手中的刀。
“陛下何必生这么大的脾气,不就是一点小事。”薛岭的身影自殿外迈步而入。
皇上见了薛岭,怒气消下去了几分,问道:“你怎么来了?”
薛岭走之前端,道: “听闻陛下生气了,特来劝慰一番。”说着正要下跪,就又被制止了。
“朕都说了,你觐见无需下跪。”
薛岭停了动作,上前轻抚着皇上的背,“谢陛下,那陛下可否消消气?罚人是小,气坏了身子是大。”
皇上带着打量的眼神,看着薛岭的那张面具,“你最近、对老七的事颇为关注啊?上次刺杀之事,以及这次的兄弟相残之事,你都知晓得如此之快?”
薛岭毫不惊慌,随意道:“臣是对陛下多有关注,这两次,哪次不是在您的面前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