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大洪水

玉惊鸿还是在清晨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经过沟通工作群弹出通知：“接相关部门协调，我司将组织人员前往现场支援。名单：林鹤安、向骄阳、李岩、玉惊鸿……请以上人员尽快抵达以下定位位置。”

流程几乎复刻——只是这次更急。当他还在收拾一些必需行李时，保镖小陈就开车带着经纪人沈墨姐来啦，经纪人见到他，递过来一份刚打印的注意事项：“情况有些不同。那边城区积水还没完全退，这次除了物资分发，可能涉及入户排查和清淤协助。你跟着市里组织的青年志愿队行动，具体听现场指挥。水位比上次深，有些地方要趟水。公司备了防水裤和雨靴。防疫压力更大，口罩、手套多带些。”

于惊鸿点头，将注意事项折好塞进口袋。保镖小陈默默接过他的行李包，里面已经按清单装好了装备。

车在清晨薄雾中驶向邻市。高速路上，反向车道挤满了转移出来的私家车，车顶上捆着行李，车窗内是沉默的面孔。而他们的车队，打着双闪，在交警引导下驶入应急车道，逆流而行。

进入受灾城区，景象与上次截然不同。

水确实退了，但留下的是满城狼藉。主干道上淤泥深及小腿，被冲倒的电动车、广告牌碎片、家具残骸半埋在黑色的泥浆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腐气——是淤泥、垃圾和污水长期混合发酵的味道。抽水机在每条街口轰鸣，消防车和工程车缓慢推进。

这次没有集中安置点，工作重心转向了“清淤入户”。于惊鸿被分配到老城区的一个街道，那里地势低洼，不少老旧小区一层仍泡在及膝的积水中。现场指挥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人，嗓子哑得厉害：“两人一组，配合社区工作人员入户排查，重点是孤寡老人、残疾人户，确认安全，登记需求，能清淤的先清！”

保镖小陈这次主动领了防水裤和铁锹。他的站位依旧围绕玉惊鸿，但工作内容明显变化：当玉惊鸿跟着社区大姐王姐走进昏暗的楼道时，小陈会先一步踏入浑浊的积水，试探深度，踢开可能绊脚的杂物；当需要清理堵在单元门口的淤泥时，小陈会接过铁锹，玉惊鸿则负责将铲出的垃圾装袋。

他们走进的第一户是二楼独居的刘奶奶家。水淹到了一楼半，虽然没进她家门，但断电断水已三天。老人颤巍巍地打开门，屋里闷热，弥漫着一股食物开始变质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