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台

返回鹿台不久，南单台卫视元旦晚会的独唱邀请便正式抵达。沈墨姐告知他时，眼里带着高兴：“南单台看了你在颁奖礼的表现和获奖感言，认为你的舞台气质和观众缘非常符合元旦晚会的调性。独唱《源》，时段很不错。”

聚光灯透过月白衣衫晕开一层光晕，玉惊鸿在侧幕边调整呼吸。沈墨轻轻抚平他衣襟上银线绣出的水纹——这身服装的每个细节都与《源》相契，正如这首歌的每个音符都诞生于他深夜的创作。

“导演组刚才特别夸了《源》的编曲层次，”沈墨的声音里有种克制的高兴，“尤其是古筝与现代乐器的对话，他们说这是今晚最具新意的音乐设计。”

玉惊鸿微笑颔首。这首迷茫时写下的歌，如今在元旦晚会的舞台上获得新生，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他这些年的音乐之路——每一步都在脚踏实地的前进。

前场的欢呼声隐约传来。玉惊鸿走向定位点，经过镜墙时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想到了什么，忽然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玉老师，我们准备好了。”舞蹈领队轻声示意。

玉惊鸿点头回应，望向那群年轻舞者：“记住我们昨天说的，这段舞不是伴舞，是我们共同完成的作品。”

浩瀚的星海舞台在幕布后展开。玉惊鸿闭目凝神，指尖轻触衣襟——那里绣着一道不显眼的波纹，是他特意要求的设计。水无形，却可穿石；源无声，却滋养万物。向阳而生，勇敢的穿过人生的波涛。这是《源》的内核，也是他对音乐的想法。

前奏如水倾泻。幕布拉开，三千盏智能灯铺展成流动的光河。玉惊鸿睁眼，目光清澈专注。

“寻一处源头，问一声来处......”他的声音在演播厅铺陈开来。唱到自己写的歌词时，每个字都带着创作的重量。第二段主歌，古筝与电子音效交融如古今对话——这是他与编曲师磨了两个月的成果，既要保留传统的筋骨，又要赋予现代的呼吸。

最后一段副歌，所有乐器收束，唯余清唱：“我循光而去，我向阳而生——”

那一句，他望向观众席最远的角落，仿佛冲每一个正在迷茫的人发出鼓励。掌声如潮。玉惊鸿深深鞠躬，起身时的笑容干净温暖——那是对舞台的感恩，也是对音乐的笃定。

回到化妆间，手机信息不断涌入。玉惊鸿一一回复，直到那个熟悉的跨国视频请求跳出来——周周。

接通时，D国清晨的光线透过屏幕漾开，周周穿着宽松的毛衣，头发有些蓬乱，眼睛却亮得很。“惊鸿哥！我刚看完直播！”周周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兴奋，“《源》的舞台设计太绝了！特别是光效与音乐的配合，我在屏幕前都起鸡皮疙瘩！咱们南单台是不是用什么高科技了，我感觉比手机里看你瘦一些。”

玉惊鸿笑了：“是啊，南单台用的都是王国的产品，咱们公司和它投资的影视剧也都用的王国产品，这些设备好像是多了几个部分还有修改了一些数据，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会无限接近现实中的人，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云崖判官刚播出的时候。嗯？坏弟弟，敷衍我是吧？”

“那段时间我们俩几乎没怎么打视频，而且就算打了，你也会离屏幕很近的，我没办法对比，今天你离得远，我突然发现了。委屈。”

“原谅你了，哼，你又熬夜了？”

“必须的！我同学现在都成你粉丝了——虽然听不懂歌词，但他说你的音乐里有种‘流动的河水’，这是他的原话。”周周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电影那边有动静了？”

“《静默之河》在博纳拿了评审团大奖！”周周努力保持平静，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我的配乐虽然没拿单项奖，但导演在获奖感言里特别致谢，说音乐给了电影‘一个合适的发条’。”

玉惊鸿坐直身体：“周周，你太棒了。”

“还有，”周周坐直身体，露出略带得意的笑，“皮恩教授——你知道他多严苛——昨天听完原声带后，居然主动找我谈话，说......”他换成严肃语气模仿，“‘你的音乐里有种难得的克制与留白，这在年轻创作者中很少见。保持这种品质。’”

“周周，你这是得到真正认可了，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