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

办公室里，赵峥将几份精美的学校介绍册在周舟面前的茶几上摊开。

“周周，公司为你规划了几个进修的方向，”赵峥将几份资料推到他面前，“这是国内顶尖的音乐学府A大，另外，如果你愿意出去看看，这里还有D国、E国、M国的几所知名音乐学院。”

周舟翻看着那些印着陌生校园和外文的册子，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他抬起头，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峥哥，为什么一定要去上大学呢？我觉得……我现在唱歌也挺好的呀。”

赵峥笑了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耐心地解释：“周周，你唱歌是很好，你的声音是我们所有人公认的宝贝。但是，一个只会唱歌的歌手，和一个既能唱又能创作的唱作人，他们能达到的高度和能走的路，是完全不同的。”他随手拿起D国D大学的册子，指了指，“你看，系统的学习不仅能教你写歌作曲的技巧，更能帮你建立起对音乐更深的理解。当你自己能把内心的感受写成旋律、填成歌词时，你再唱出来，那种感觉会是不一样的。公司是希望你的路能越走越宽，越走越远。”

周舟继续翻看着册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认真的探询：“峥哥，这些学校……它们各自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吗？你给我讲讲吧。”

赵峥点点头，拿起相应的册子，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起来：“A大在国内声望最高，根基扎实；E学院在古典音乐和戏剧表达上独树一帜；M的风格更偏向现代和商业化一些，和市场接轨很快……”

他逐一介绍完，最后拿起D大学的册子，语气里多了一份基于亲身经历的笃定：“至于这所D大学，它最擅长的是将严谨的音乐理论体系与创新的创作思维结合起来，同时又不会禁锢灵感。我个人最推荐的也是它，我在那里留学过，它的饮食和北方有点像，不是纯白人饭，我们去了，适应会更快一些，我你好好考虑一下，过两天再给我答复。”

周舟听得非常认真，眼神在几份册子间流转，最后落在了D大学的那一本上，显然对赵峥最熟悉的这个选项动了心。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峥哥。”

当晚，周舟回到住处，就给父母打了电话。他没有只是简单传达决定，而是学着赵峥的样子，把几个学校的特点，尤其是赵峥重点推荐的D大学的情况，都仔细地和父母说了一遍。

“……峥哥说，D国的音乐教育基础最扎实，如果我要出国的话，他觉得这个选择对我未来的发展最好。”周舟在电话里这样说道。

电话那头，妈妈仔细听着。听到是赵峥基于自身经历和专业知识给出的推荐，她沉吟了一下，随即表示了认可：“是过年碰到的小赵吗？他推荐的啊？他家里培养出来的孩子，眼光和见识都是有的，他这么建议，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有他陪着你，我们也放心。”

爸爸也接过电话，他们尊重儿子的志向：“既然你自己也想出去见识一下，专家也这么建议，那爸爸妈妈就支持你。到时候想你了，我们就去看你，现在去那很方便的。”

得到父母的支持，周舟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落地了。两天后，他兴高采烈地找到赵峥：“峥哥，我跟爸妈商量好了，就去D大。”

赵峥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充满期待的同乡小弟，笑着用家乡话应了一句：“好的呀，包在哥身上。”

事情就这样愉快地定了下来。后续的准备工作在公司和赵峥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展开。周舟带着对未知旅程的满满憧憬，继续之前的练习。

录音室的灯还亮着，周舟听完自己刚录好的部分，轻轻按下了暂停键。“惊鸿哥，”他转过头，“老师说我唱的‘失去’，听着还只是‘难过’。”

玉惊鸿正坐在地板上调琴弦，头也没抬：“你丢过最宝贝的东西吗？”

周舟想了想：“丢过漫画书，难过了好几天。”

“那不一样。”玉惊鸿拨了下琴弦，发出一个清亮的音，“所以公司让你出去走走是对的。见得多，丢的多，就懂了。”

赵峥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在聊什么？周周，出国的手续都办好了。”

周舟眼睛一亮：“真的？”

玉惊鸿勾住他脖子：“可以啊你。记住那边好吃的店，之后我去旅游的时候就照你的推荐来。”

送别的晚饭在公司附近的餐厅，来了几位熟悉的前辈。大家吃着菜，说着“路上小心”、“常联系”这样的话。周舟和玉惊鸿还有向朝阳坐在一起，大多时候在听向朝阳的叮嘱。玉惊鸿把点心转到周舟面前，周舟很自然地夹了一块。

散场时天已经黑了。站在餐厅门口，周舟说：“我走了。”

玉惊鸿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到了发消息。”

几天后，周舟和赵峥飞往D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