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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橹穆:少年暗恋藏不住了

晚风温柔拂过宗门后山,盛夏的燥热尽数被林间清风吹散。落日悬在远山之巅,漫天霞光温柔缱绻,染红连绵群山,也将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镀上一层暖金柔光。

自山林历练归来,两人熬过隐忍试探、熬过隔山相望、熬过独自硬撑的苦楚,日子终于归于安稳绵长。今日闲来无事,避开宗门所有人的视线,携手缓步登上后山最高的望云台。

这里地势开阔,无人打扰,抬头可见万里长空,低头可俯瞰整座宗门烟火,是最适合静心低语、安放心底最深情意的地方。

晚风轻轻吹动穆祉丞的衣摆,他站在崖边,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河,心底积攒许久的万千情绪,终于不再刻意掩藏。

穆祉丞

橹杰,你看这里。

穆祉丞
穆祉丞

山河辽阔,岁岁如常,好像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变。

穆祉丞
穆祉丞

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穆祉丞
穆祉丞

从前我站在这里,眼底只有规矩、修行、责任,心里空空落落,从来没有归属。

穆祉丞
穆祉丞

现在站在这里,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全都只有你。

穆祉丞

王橹杰静静站在他身侧,微微侧身,目光温柔灼灼,完完全全落在穆祉丞身上。山河再壮阔,落日再温柔,于他而言,都不及身侧之人半分眉眼。

王橹杰
王橹杰

山河未变,是我们的心安定了。

王橹杰
王橹杰

从前你守礼法、守分寸、守着世人的眼光,硬生生把自己困在冰冷的规矩里,独自煎熬数年。

王橹杰
王橹杰

如今你不用再困着自己,不用再克制心意,你可以堂堂正正偏爱我,也可以安安心心被我偏爱。

穆祉丞

其实我一直很怕。

穆祉丞
穆祉丞

哪怕现在日日相守、朝夕相伴,我偶尔还是会惶恐。

穆祉丞
穆祉丞

怕这般安稳是短暂的,怕有朝一日规矩压身、世事为难,怕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归疏离陌生。

穆祉丞

穆祉丞轻声开口,语气软软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他习惯了隐忍、习惯了失去、习惯了独自硬撑,哪怕被温柔呵护许久,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胆怯。

王橹杰
王橹杰

别怕。

王橹杰
王橹杰

所有不安、所有惶恐、所有患得患失,从今往后,我替你全部抹平。

王橹杰
王橹杰

今日山河为证,天地为鉴,我对你说一句终身誓言。

王橹杰抬手,轻轻握住穆祉丞微凉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坚定又温柔,没有半分松懈,没有半分敷衍。

晚风掠过崖边,林间寂静无声,漫天霞光静静笼罩二人,好似天地万物都在静静聆听这份赤诚心意。

王橹杰
王橹杰

我王橹杰,此生入世修行,不求登顶巅峰,不求盛名加身,不求万古荣光。

王橹杰
王橹杰

唯求护穆祉丞一人岁岁安稳、年年无忧。

王橹杰
王橹杰

他人前自持清冷,我知他心底柔软;他惯于独自硬撑,我替他承所有风雨。

王橹杰
王橹杰

余生漫漫,无论前路是风是雨、是顺是难,我绝不推开、绝不辜负、绝不退缩。

王橹杰
王橹杰

他可在世人面前做威严师兄,亦可在我怀中做软糯孩童。

王橹杰
王橹杰

我护他褪去一身锋芒,容他肆意温柔、肆意依赖、肆意安稳。

王橹杰
王橹杰

此生唯他,初心不改,深情不负,岁岁不离。

字字铿锵,句句赤诚,没有华丽修饰,没有虚浮情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沉淀心底、坚定不移的真心。

穆祉丞怔怔望着眼前的人,眼底瞬间蓄满温热的水汽,鼻尖微微发酸。这么多年,无人懂他的隐忍,无人惜他的硬撑,无人护他的软弱。唯独王橹杰,看穿他所有伪装,接纳他所有情绪,许他一场终身不变的偏爱。

他反手紧紧回握,指尖微微发颤,温柔又认真,对着满目山河,轻声许下属于自己的终身诺言。

穆祉丞

我穆祉丞,此生修行不问前程,不问修为,不问虚名。

穆祉丞
穆祉丞

从前我守礼克己、隐忍深情、独自熬过无数孤夜,无人知晓我的心事。

穆祉丞
穆祉丞

如今我遇王橹杰,知我克制、懂我深情、惜我软弱、容我依赖。

穆祉丞
穆祉丞

我在此以山河为誓,以余生为诺。

穆祉丞
穆祉丞

此生唯忠一人,唯爱一人,唯伴一人。

穆祉丞
穆祉丞

人前我守宗门礼法,人后我予他满心温柔、全然信任、终身偏爱。

穆祉丞
穆祉丞

往后风雨同担、朝夕相伴、苦乐相随、岁岁相依。

穆祉丞
穆祉丞

无论世事变迁、岁月流转,我永不相负,永不相离。

穆祉丞

誓言落定,晚风温柔席卷而过,吹散所有过往的隐忍、纠结、不安与忐忑。

积压数年的深情克制,终于在这一刻,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昭告天地山河。

王橹杰
王橹杰

听见了吗,山河都在替我们见证。

王橹杰
王橹杰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师兄师弟的身份束缚,再也没有礼法分寸的刻意疏离。

王橹杰
王橹杰

我们只是彼此的唯一,是彼此余生全部的安稳与归宿。

穆祉丞

嗯。

穆祉丞
穆祉丞

再也不用藏着心意,再也不用忍着想念,再也不用隔着遥遥群山,只能靠着手势互报平安。

穆祉丞
穆祉丞

我可以光明正大喜欢你,踏踏实实陪着你,安安心心依赖你。

穆祉丞

穆祉丞眼眶微红,轻轻踮起脚尖,微微靠在王橹杰肩头,语气软糯又真挚。

穆祉丞

以前我总觉得,修行之道,当清心寡欲、无牵无挂。

穆祉丞
穆祉丞

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真正的道心从不是冰冷孤寂。

穆祉丞
穆祉丞

心有牵挂,方知温柔;心有归处,方得圆满。

穆祉丞
穆祉丞

是你,圆满了我整个人生。

穆祉丞
王橹杰
王橹杰

也是你,救赎了我所有寻常岁月。

王橹杰
王橹杰

若无你当年暗中照拂、默默期许、隐忍深情,我的修行之路也只是枯燥孤身,毫无温度。

王橹杰
王橹杰

我们是彼此的救赎,也是彼此的余生。

王橹杰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拥在怀中,动作温柔珍重,小心翼翼,如同捧着此生唯一的珍宝。

崖边晚风徐徐,落日余晖温柔,漫山草木轻轻摇曳,寂静山野满是温柔缱绻。

穆祉丞

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吗?

穆祉丞
穆祉丞

我刻意对你冷淡疏离,不敢多看你一眼,不敢多与你说一句话。

穆祉丞
穆祉丞

我怕我一动心,就会拖累你、耽误你、毁了你大好前程。

穆祉丞
穆祉丞

我硬生生憋了那么久,独自煎熬,独自纠结,独自难过。

穆祉丞
王橹杰
王橹杰

我都知道。

王橹杰
王橹杰

我知道你每一次刻意躲闪的目光,知道你每一次欲言又止的温柔,知道你每一次狠心疏离背后的万般不舍。

王橹杰
王橹杰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的克制,我只心疼你的为难。

王橹杰
王橹杰

心疼你小小年纪,就要逼着自己沉稳周全、独自扛下所有。

穆祉丞

还好你没有放弃我。

穆祉丞
穆祉丞

还好你一直坚定走向我,还好你愿意等等我、包容我、接住我所有的脆弱。

穆祉丞
穆祉丞

若是当初你转身离开,我这辈子,大概永远都不敢迈出那一步。

穆祉丞
王橹杰
王橹杰

我不会走。

王橹杰
王橹杰

从心动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你,此生非你不可。

王橹杰
王橹杰

哪怕你千次疏离、万次克制,我也会次次坚定、次次奔赴、次次等候。

穆祉丞乖乖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温柔的声音,心底所有残留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从前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无数次隐忍的心动、无数回遥遥相望的牵挂,在这一刻,全部化作稳稳的幸福与圆满。

穆祉丞

那以后,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穆祉丞
穆祉丞

春看繁花,夏听蝉鸣,秋赏红叶,冬围暖炉。

穆祉丞
穆祉丞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远不分开。

穆祉丞
王橹杰
王橹杰

好。

王橹杰
王橹杰

年年岁岁,四季与共,朝暮相伴,终身不离。

王橹杰
王橹杰

我会守着你的温柔,护着你的安稳,陪着你走完余生所有漫长岁月。

王橹杰
王橹杰

从今往后,

王橹杰
王橹杰

岁月漫长,你是我的此生唯一。

穆祉丞

从今往后,

穆祉丞
穆祉丞

万千规矩,不抵你半分温柔;

穆祉丞
穆祉丞

世间万物,不如你伴我朝夕。

穆祉丞

霞光慢慢沉落西山,暮色温柔笼罩山野。

两人相拥立在云海崖边,以山河为证,以岁月为约,以真心为誓。

熬过所有隐忍别离,终得余生岁岁相依。

从此,清风有伴,山河有归,余生有你,万般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