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透亮,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一夜安稳相拥,两人醒来时身子依旧紧紧贴着,空气里都是刚确定关系的软甜气息。
哥,醒啦


嗯……几点了,好困
穆祉丞眯着眼,嗓音沙哑软糯,脑袋还昏沉沉的,下意识往王橹杰肩头蹭了蹭。
七点不到,再躺两分钟就得起来上学了


好
他懒洋洋应着,整个人赖在被窝里,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换做以前,他早就利落收拾,现在有了不一样的身份,心底全是藏不住的依赖。
舍不得起?


一点点吧,昨晚睡得太安稳了
以后每天我都陪你睡,天天让你睡得安稳


你别乱说,在学校收敛点
穆祉丞瞬间清醒,抬眼认真叮嘱他。

在班里、在操场、有人的地方,全都和以前一样

不许多看我、不许护我、不许吃醋、不许反常
这么多不许?


不然被看出来,两个人都麻烦
我听话

外面做兄弟,回家再好好疼你,行不行


……嗯
穆祉丞耳根泛红,别开脸快速下床,不敢再和他对视。
两人快速洗漱、换好校服,收拾书包出门。
一出家门,默契十足拉开半步距离,神态自然,和往日朝夕结伴的邻居兄弟毫无两样。
路上碰到同班同学,几人边走边打闹聊天。

你们俩每天都一起上学,真是万年组合啊

顺路而已,习惯了
嗯,互相等一下省得迟到

两人回答得平淡又默契,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一路到学校,早读铃声刚响。
各自落座,隔着过道,全程低头看书,互不主动搭话。
可只要老师低头板书、周围同学专注读书时,王橹杰的目光就会悄悄斜过去,落在穆祉丞侧脸上,舍不得挪开。
第一节课下课,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几个女生过来问穆祉丞题目,围在他桌边小声讨论。
王橹杰坐在座位上,表面安静刷题,指尖却越捏越紧,眼神淡淡的,明显吃醋。
等女生走后,他才侧头,装作随口闲聊。
你挺受欢迎的


问题而已,正常同学往来
我不喜欢别人围着你


那你也不能表现出来,乖乖坐着

别让人发现你情绪不对劲
我知道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王橹杰声音压得极低,委屈又偏执。
穆祉丞无奈叹气,趁着没人注意,飞快侧头看他一眼。

好了,别闹了,放学回家再陪你
就这一句安抚,瞬间抚平了王橹杰所有的别扭。
一上午,两人全程分寸感拉满。
不靠近、不搭话、不对视,完美伪装成普通要好兄弟。
午休食堂人挤人,两人刻意分开排队,各自打饭,和不同同学坐一桌。
吃饭的时候,隔壁桌有人打趣。

奇怪,今天你们俩怎么不坐一起了?

随便坐的,哪边空坐哪边
他从容应答,面不改色。
隔着几桌的王橹杰听见,悄悄抬眼看向穆祉丞,眼底藏着温柔笑意。
吃完饭回教室,路上人多,有人差点撞到穆祉丞。
王橹杰下意识想冲过去护住他,硬生生忍住,只站在原地不动。
等走远没人,他才快步追上,压低声音说话。
刚刚差点撞到你


我看到了,你别动,千万别过来

忍住,放学就好了
太难忍了

看着你,却不能靠近你


乖,就半天
整个下午,依旧是克制又隐秘的氛围。
上课互不干扰,下课各自社交。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还是从前的纯粹兄弟,没人知道两人心底藏着独家的暧昧与爱恋。
终于熬到放学铃声响起。
同学三三两两结伴离校,热闹喧嚣。
两人故意拖到最后收拾书包,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出校门、离开同学视线、拐进安静的小区小路那一刻——
所有伪装瞬间卸下。
王橹杰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穆祉丞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身侧。
终于没人了


你慢点,突然拽我干什么
忍一天了,太想靠近你了

一天不能看、不能碰、不能对你好,超级难熬


那也没办法,只能偷偷的
穆祉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脚步慢慢放缓,眼底满是温柔。
我不怕偷偷的

只要最后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就够了

两人并肩走在落日小道,影子被余晖拉得很长,紧紧交叠。
白天克制疏离,夜晚亲密相依。
属于他们的秘密爱恋,温柔又滚烫,悄悄在少年岁月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