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风很轻,小区安静得不像话。穆祉丞一早逃出门,脚步匆匆,心里乱糟糟的。

真是越想越别扭
昨晚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闪,他不敢面对王橹杰直白又越界的心意。
他一路走到教辅书店,店里人很多,吵吵闹闹的,可他一点都静不下来。
哥,你到地方了吗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橹杰的消息。穆祉丞盯着屏幕,迟疑了几秒。

到了,在挑书
一个人吗,累不累


不累,很快就回去
他打字很淡,刻意疏远,想把关系拽回从前的兄弟位置。
是不是还在生我昨晚的气


没有生气,你别多想
那你为什么躲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问得穆祉丞失语。
他站在书架前,指尖捏紧手机,耳根悄悄发烫。

我没有躲你,就是想自己出来走走
以前你去哪都带我,从来不会一个人跑出去

哥,你明明就是在避开我

穆祉丞抿紧嘴唇,无话可说。他确实在躲,心里慌,不知道怎么相处。

橹杰,我们继续做兄弟不好吗

非要弄成现在这样尴尬的样子
我不想只做你弟弟

我早就不止把你当哥哥了

屏幕上的字直白又认真,看得穆祉丞心口轻轻发颤。

你现在就是年纪小,想法太冲动

等你以后长大了就懂了
我没冲动,我分得清喜欢和依赖

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是一时兴起

穆祉丞深呼吸,有点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不要你现在回答我

我只要你别再躲我,别再疏远我

让我继续陪着你就够了

短短几句话,温柔又偏执,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穆祉丞沉默了好半天,心里又乱又软。

……知道了

我不躲你了
真的吗,不许骗我


不骗你
聊完天,穆祉丞没心思挑书了,随便结完账往家走。
一路风拂过脸颊,可心里的燥热一点都消不下去。
回到小区,刚进楼道,就看见王橹杰站在楼下等他。
少年乖乖靠墙站着,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从他出现那一刻就没移开过。

你怎么下来了
等你回家

王橹杰主动上前,很自然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书袋。
动作还是从前的模样,可两人心里的感觉,早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用特意等我的
我愿意,我就想等你

两人并肩慢慢上楼,楼道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推开家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气氛却依旧微妙。
哥,你今天是不是特别乱


你说呢
穆祉丞无奈叹气,绷了一早上的情绪终于松下来一点。

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

你突然跟我说这些,我怎么可能不乱
那你讨厌我吗

王橹杰眼神很认真,一眨不眨盯着他。

不讨厌
那你排斥我靠近你吗

穆祉丞顿住,认真想了想自己的心思。
哪怕知道对方心意越界,他依旧不想推开王橹杰。

……也不排斥
听到答案,王橹杰眼底瞬间亮了,嘴角悄悄上扬。
那就够了

哥,我不急

我慢慢等你适应,等你接受我


你别乱来

我们现在,还是兄弟
我知道

我不逼你、不吓你

我只是不想再假装只把你当哥哥

穆祉丞垂着眼,耳朵红得彻底,不敢抬头看他。
他坚守多年的兄弟界限,已经悄悄裂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