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挺乖的

清晨的阁楼有点凉，阳光从窄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床板上那团缩着的身影上。

穆祉丞往里面迈了一步。

他拿出手机拨号，语气不算软。

没几分钟，周诚背着医药箱上来，脚步轻轻的。

周诚放下箱子，蹲到床边。

王橹杰脸烧得通红，整个人蜷着，嘴唇干得起皮。

穆祉丞站在阴影里，眼神没怎么挪开。

穆祉丞立刻别开脸。

周诚笑了一声，没拆穿。

几分钟后，他取出体温计看了眼。

穆祉丞心口莫名一紧。

他动手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王橹杰睫毛颤了颤，声音细得像蚊子。

穆祉丞整个人僵在原地。

穆祉丞喉咙有点发紧，话虽这么说，脚步却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周诚熟练地弄好湿毛巾，递到他手边。

穆祉丞愣了。

穆祉丞没再拒绝，接过毛巾。

周诚笑着离开，阁楼一下子安静下来。

穆祉丞蹲在床边，动作笨笨的，把毛巾轻轻的贴在王橹杰的手腕处

王橹杰手指微动，一下子拽住穆祉丞的手腕

对方反而抓得更紧了，连衣角都被攥在掌心。

穆祉丞动作一下子停住。

那点原本的不耐烦、嫌弃、距离感，在这句话里，哗啦一下全碎了。

王橹杰像是听见了，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呼吸也稳了些，穆祉丞叹了口气，不再挣扎。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太阳慢慢移到西边，又沉到楼下。

半夜的时候，王橹杰体温慢慢降了下来，脸色也不那么红了。

穆祉丞一直没敢合眼，直到感觉手心的温度正常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一放松，困意立刻涌了上来，他头一歪靠在床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天快亮的时候，王橹杰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穆祉丞安静的睡颜，手还被自己紧紧握着，他轻轻动了动手指。

穆祉丞立刻醒了，眼神瞬间清醒。

语气里没有半点嫌弃，全是藏不住的担心。

穆祉丞耳尖微微一热，别开脸。

王橹杰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黑印，忽然笑了，穆祉丞被他笑得不自在。

王橹杰摇摇头，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穆祉丞心口一软，彻底没辙了，轻轻揉了把王橹杰的头发。

语气凶，动作却轻得不像话，王橹杰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