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又是一阵反胃感袭来,林幺圆脸色一白,猛地偏过头,再次干呕起来,虽然没吐出什么,但显然极其难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了严浩翔。
他猛地直起身,看着眼前蜷缩着身体、痛苦干呕的女孩,再看着周围一片狼藉、水汽弥漫的浴室,以及自己同样湿透狼狈的样子,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厌恶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在做什么?
他差点……趁人之危。
严浩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欲火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懊恼和一片深沉的墨色。
他迅速关掉了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滴落的声响。
他不再看她那诱人犯罪的身体,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扯过一旁宽大的浴巾,粗鲁地将蜷缩在地上的林幺圆整个裹住,像包粽子一样,然后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这片差点让他失控的暧昧之地。
怀里的女孩似乎因为呕吐更加虚弱,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胸口。
严浩翔紧绷着下颌,抱着她走向卧室,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身体的躁动尚未完全平息,但理智已经回笼。
他知道,今晚的失控,必须到此为止。
看着瘫软在自己床上、浑身湿透且散发着酒气和淡淡污秽味道的林幺圆,严浩翔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的洁癖让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空间——哪怕是林幺圆的房间——留有如此狼藉和不适的气味。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将她独自留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适,再次走进浴室。这一次,他调好温水,然后回到床边。
严浩翔“林幺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伸手将她扶起,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意识模糊。
严浩翔抿紧唇,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迅速地,将她那件被酒液和呕吐物弄脏的连衣裙脱了下来,扔进角落的脏衣篓。
过程中,他刻意避开目光,只专注于“清理”这个任务本身。
接着,他拿起淋浴花洒,用温水流快速冲洗掉她身上明显的污渍。
水流冲刷过她白皙的肌肤,带走令人不悦的气味。
他做得很快,很机械,像在处理一件亟待清理的艺术品,不敢有丝毫多余的触碰或流连。指尖偶尔不可避免的擦过她手臂或小腿的皮肤,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麻,却被他强行忽略。
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彻底擦干,严浩翔再次用干净的浴巾将她从头到脚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微红、眼睫湿漉漉的小脸。
此刻的她,像一只被洗刷干净、等待晾干的精致瓷娃娃,没了之前的狼狈,只剩下醉后的恬静。
严浩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那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消失了。
他弯腰,将裹着浴巾的林幺圆打横抱起,走出了这片狼藉的房间,径直走向隔壁——他自己的套房。
刷开房门,他将她轻轻放在自己那张宽敞却风格冷硬的大床上。深灰色的床单衬得她裹着白色浴巾的身体更加纤细脆弱。
林幺圆一沾到柔软的床铺,便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呓语,很快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严浩翔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占据了他一半床铺的女孩。她睡颜恬静,长睫如蝶翼般投下阴影,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与他一丝不苟、充满秩序感的房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