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拍摄暂停后,林幺圆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平复清晨遭遇袭击的余悸与推开刘耀文带来的隐痛,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严浩翔。
他显然是接到了消息,脸色比平日更显冷峻,深邃的眼眸里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甚至没有寒暄,径直走进房间,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确实无恙后,才沉声开口:
严浩翔“怎么回事?”
林幺圆简单地叙述了清晨在树林边的遭遇,略去了刘耀文出现的具体细节,只说是自己侥幸躲开。
但严浩翔何等敏锐,他捕捉到她言语间一丝极细微的停顿和回避。
严浩翔“侥幸?”
严浩翔薄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他向前一步,逼近她,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严浩翔“林幺圆,我要听实话。”
他的手指抬起,并非触碰,只是用指尖近乎危险地虚悬在她颈侧,那里,衣领之下藏着微热的星陨珀,
严浩翔“是‘影爪’,对吗?”
他的敏锐让她无所遁形。林幺圆垂下眼睫,默认了。
严浩翔收回手,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严浩翔“从今天起,丁程鑫的所有拍摄,我必须同时在场。”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严浩翔“你的安全不能出任何纰漏,这关乎我们的计划。”
他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关乎利益,关乎复仇。
但林幺圆清晰地感受到那之下翻涌的、属于严浩翔个人的、强烈的占有欲。
他不允许她脱离他的视线范围,尤其是在另一个明显对她有企图的男人身边。
一种被当做所有物般严密监控的不适感在她心底升起。
她几乎要下意识地反驳。
然而,就在话要出口的瞬间,刘耀文转身离开时那僵硬而落寞的背影,清晰地撞入她的脑海。那双总是炽烈的眼睛里受伤的神情,像一根刺,扎得她心脏细细密密地疼。
与其让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次次涉险,不如让他彻底死心。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压下了她所有的不满。
她抬起眼,看向严浩翔,脸上竟绽开一个异常柔顺甚至带着点依赖的笑容,与刚才那一瞬间的抗拒判若两人:
林幺圆“好啊。”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声音轻柔,
林幺圆“有你在,我也更安心些。”
严浩翔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痛快地答应,甚至流露出这般情态,他微微一怔,审视着她,试图从她清澈的眼底找出伪装的痕迹。
林幺圆却趁着他这一瞬的怔松,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做过无数次。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林幺圆“而且,”
她抬起眼眸,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嗔,
林幺圆“未婚夫监督未婚妻的工作,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话语,这动作,在只有两人时已是暧昧的试探,而此刻,房门并未关严,一道修长的身影恰在此时出现在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丁程鑫是来告知林幺圆下午拍摄调整计划的。
他站在门口,脸上惯常的、如同精心雕琢面具般的完美笑容,在看到她为严浩翔整理衣领的亲昵姿态时,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
那双总是含着风流笑意的桃花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晦暗。
丁程鑫“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丁程鑫倚在门框上,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带着他特有的调侃,但细听之下,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