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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拨珠定心

知否?知否?我是蓉姐?

西陲的夜,风沙虽歇,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胜利的喜悦与失败者的颓唐。

王钦差灰溜溜地被“请”出了营地,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第一场战役的结束。

风暴的中心,澄园的算学馆内,烛火却亮得如同白昼。

蓉姐儿褪下风沙仆仆的外衣,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布裙,跪坐在明兰对面。青瓷算盘被她轻轻放在案上,珠子上还沾着些许水汽。

“母亲,今日……太险了。”蓉姐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面对朝堂权贵的倾轧,那份镇定是逼出来的盔甲。

明兰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银箸,拨亮了案上的烛火。跳跃的火光映在她沉静的眸子里,仿佛能洞穿一切阴谋。“险,是因为我们动了他们的根基。”

她声音清冷,“贵妃一党盘踞后宫与朝堂多年,早已是根深蒂固。我们今日打了她的狗,她的狼,很快就会扑过来。”

她将一杯温热的姜茶推到蓉姐儿面前:“暖暖身子。你父亲在信里说,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王钦差只是个幌子,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公主府的贴身侍女,送来了一封密信。

信是宝安公主的笔迹,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伐气:“……已将王钦差失职之状快马报与父皇。然,朝中贵妃势力盘根错节,恐有反扑。你等务必小心,切记‘算学’是利器,亦是靶子。护好算学馆,护好水车图纸。我已加派亲卫,今夜巡防。”

看完信,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母亲,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蓉姐儿轻抚算盘,仿佛在寻求答案。

“釜底抽薪。”明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让空气一滞,“我们靠算学和图纸立足,他们便会毁了我们的算学,烧了我们的图纸。甚至……”

明兰没有说下去,但蓉姐儿明白。甚至会毁了她这个人。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紧接着,后院方向腾起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不好!是物料库!”蓉姐儿惊呼。

两人急忙奔出算学馆,只见后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那里存放着新运来的木材、竹料,还有……蓉姐儿这几日赶制出来的水车改良设计图!

“快!救火!”明兰当机立断,指挥着闻讯赶来的护卫和民夫。

水龙、水桶,众人奋力扑救。

然而火势蔓延极快,等大火终于被扑灭,物料库已化为一片焦土。

那些珍贵的木材付之一炬,而那张画着新设计图的羊皮卷,更是连灰烬都找不到了。

蓉姐儿呆立在废墟前,小脸被烟尘熏黑,眼中满是痛惜与愤怒。

“是谁?”她的声音沙哑,“是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这火起得蹊跷,偏偏在王钦差失败后,偏偏烧的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明兰紧紧握住女儿冰冷的手,眼神却异常冷静:“别慌,蓉儿。他们要的,就是让你慌。”

她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惊恐、愤怒又茫然的面孔。她知道,人心,是最容易动摇的东西。

火灾后的第三日,营地里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有人说这是天火,是上天不满他们试用奇技淫巧;有人说,是河神发怒,嫌他们筑堤扰了龙脉。

更有甚者,暗中散播谣言,说顾家女心狠手辣,为了邀功,不惜火烧物料库,嫁祸朝廷钦差。

蓉姐儿走在营地里,能感觉到那些躲闪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她腰间的青瓷算盘,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这天傍晚,她独自坐在坝顶,望着脚下奔腾的河水,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没有了图纸,没有了物料,她拿什么去对抗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在想什么?”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蓉姐儿回头,看见了父亲顾廷烨的亲卫队长,石头。

石头手里拿着一个油布包裹,递了过来:“大将军让我交给你的。他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图纸烧了,可画图纸的人还在。”

蓉姐儿疑惑地打开油布,里面不是别的,正是她那日演示用的“自锁榫”铜楔模型,还有几片备用的羊皮卷和一盒特制的墨。

“这是……”

“火灾前夜,夫人担心有变,让我偷偷从你案头取走的。幸好,你最重要的几样模型和草稿,都被夫人提前藏了起来。”石头憨厚地笑了笑,“夫人说,你的心血,不能白费。”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蓉姐儿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石头叔,帮我个忙。”她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你说。”

“去把赵老匠人和几个最信得过的民夫兄弟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当夜,屋内再次灯火通明。

蓉姐儿站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木桌前,桌上摆着她的青瓷算盘和那枚“自锁榫”铜楔。

赵老匠人和几个民夫围拢着,脸上写满了疑惑。

“各位乡亲,”蓉姐儿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知道,最近有些闲言碎语,让大家心里不安。有人说,水车是奇技淫巧,会招来灾祸。”

她拿起算盘,纤细的手指在珠子上轻轻一拨,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那我今天就用这‘奇技淫巧’,给大家算一笔账。”

“修一座堤坝,需多少石料?多少民夫?多少时日?若用传统水车引水,需多少人力?若用我改良的‘自锁榫’水车,又能省下多少人力物力?”

她语速飞快,算盘珠子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如疾风骤雨,又似行云流水。一个个数字,一条条公式,从她口中清晰地报出。

赵老匠人起初还半信半疑,渐渐地,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按照蓉姐儿的算法,自己在草稿上验算了一遍,结果分毫不差!

“神了!真是神了!”他激动地拍着大腿,“顾姑娘,照你这算法,一座水车,一年能省下三千个工日!能多灌溉良田两千亩!”

“没错。”蓉姐儿停下手中的算盘,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就是算学的力量。它不是妖言,不是邪术,它是实实在在能让大家吃饱穿暖,让孩子们有书读,让老人有药医的利器!”

她拿起那枚铜楔,高高举起:“这个东西,是我设计的。它的图纸被烧了,但它的样子,它的原理,就在这里。”

她指向自己的脑袋,又指向算盘:“只要我们心中有数,手中有算,他们烧得了一张图,烧不了一颗心!烧不了一门学问!”

“我们,可以再造一个,更好、更坚固的水车!”

“好!”

“顾姑娘,我们信你!”

“我们跟你干!”

民夫们被彻底点燃了,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信任与希望的光芒。

算学馆内的烛火,仿佛被这股新生的热浪所鼓舞,噼啪作响,光芒大盛,将每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又高又壮,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一尊尊守护神。

宝安公主悄然退下,她知道,这里已经不需要她的身份来镇场。

真正的力量,已然在蓉姐儿的算盘声中,悄然凝聚。

明兰没有离开。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看着女儿在人群中侃侃而谈,指挥着赵老匠人和几个民夫将那枚铜楔模型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桌案上,开始比对着尺寸,讨论起新的取材方案。

少女的声音不再有丝毫颤抖,清亮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将涣散的人心重新牢牢钉在一起。

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河水的湿润和焦土的余味,却再也吹不散这屋内的暖意。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新筑的堤坝上时,营地里已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昨日还躲闪着目光的民夫们,今日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的不再是天火河神,而是“自锁榫”的结构和新水车的用料。

有人甚至从自家田里找来了质地更硬的杂木样本,小心翼翼地捧到营地门口。

赵老匠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带着几个徒弟,在营地空地上用残存的边角料,比照着铜楔模型,开始了新一轮的试制。

锤子敲打木楔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而有力,仿佛是这片土地上最动听的战歌。

谣言,不攻自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朴素也更为强大的信念——顾姑娘能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天午后,蓉姐儿正在案前,就着微弱的光,用特制的墨在新的羊皮卷上重新绘制设计图。

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笔下的线条流畅而精准。

忽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顾……顾姑娘?”

蓉姐儿抬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病蔫蔫的小男孩,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妇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面带菜色的村民。

“你们是?”蓉姐儿放下笔,起身迎了过去。

“我们是下游十里坡的村民,”妇人声音哽咽,眼圈瞬间就红了,“小郎君已经病了三天了,高热不退,说是……说是喝了上游浑浊的水,坏了肚子。我们村里的郎中说,若是能有干净的清水……”

她话没说完,却已是泣不成声。在这片饱受旱涝之苦的土地上,干净的饮用水,有时比药更珍贵。

蓉姐儿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明白了。

上游的河水因连日施工,泥沙混杂,水质浑浊,下游的百姓饮水不便,极易生病。

这,是比修堤、比造水车更迫在眉睫的民生之痛。

“快,带我去看看孩子。”蓉姐儿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案头一个装着清水的小陶罐,便随那妇人出了门。

明兰闻讯赶来,看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赞许。

蓉姐儿跟着妇人来到村中,只见村舍破败,田地干裂,一片萧条景象。

那小郎君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她将清水喂给孩子,又仔细查看了他的状况。果然,是水质引起的急性肠胃炎。

“赵老!”蓉姐儿转身,对一直跟在身后的老匠人说道,眼中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芒,“我们不能等了。”

“顾姑娘,你想怎么做?”赵老匠人被她的眼神所感染。

“净水!”蓉姐儿一字一顿,“我们不仅要引水,更要引清流!我有一法,可用砂石、木炭、细布层层过滤,建造一个简易的净水装置。虽不能如井水般甘甜,但足以去除杂质,让百姓喝上干净水!”

“这……”赵老匠人沉吟道,“这法子听着简单,可要建起来,也是一番工程啊。”

“事在人为!”蓉姐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村民,“各位乡亲,水患、旱灾,我们斗了千百年。如今,我们不仅要让田地有水灌,更要让家家户户有清水喝!这净水装置,我愿无偿设计,但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动手来建!”

她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顾姑娘,我们听你的!”

“对!只要能让孩子喝上干净水,我们什么都愿意干!”

村民们群情激奋,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当天下午,十里坡的村民便自发组织起来,挖沟渠的挖沟渠,找砂石的找砂石。

赵老匠人带着工匠们现场指导,蓉姐儿则亲自指挥,用算学精准计算着每一层过滤材料的厚度和水流的速度。

宝安公主闻讯,也派来了工匠和物料相助。

不过三日,在村口便建起了一座简易却实用的净水池。

当清澈的水流过砂石木炭的层层过滤,从出水口汩汩流出时,整个村庄都沸腾了。

那抱孩子的妇人,捧着第一捧清水,泪流满面,噗通一声就要给蓉姐儿跪下。

蓉姐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大娘,这水,是我们大家一起引来的。功劳,是大家的。”

夕阳下,看着村民们争相品尝着甘冽的清水,看着那小郎君在母亲怀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蓉姐儿站在净水池边,风吹动着她的衣袂,腰间的青瓷算盘在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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