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苏玄深回了客栈。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见他回来,周纪给他倒了杯茶,问道。
苏玄深将茶一饮而尽,摇了摇头:“奇了怪了,这镇子上总共就两个药铺,都跟清明帮毫无来往,难不成是是清明帮内部的?但为什么只有那一人的刀上有毒,这说不通啊。”
周纪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放一放,等找到清明帮的老巢,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按照原定计划,四人兵分三路,周纪和苏玄深去花楼蹲守,楚藏名负责在赌场搅混水,至于贺祁年,则是负责在找到清明帮的人之后跟踪他们找到清明帮的老巢,最后在客栈会合。
接下来三天,他们白天在客栈休整,等到了夜里,四个人便分头行动。
第四天,周纪终于忍不了了。
“这一天天不是各种姑娘就是喝多了的酒鬼,哪能看出谁是清明帮的人啊?”周纪打发走一个前来倒酒的姑娘,低声吐槽。
苏玄深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酒杯,有些心不在焉。
“玄深?你还在想刀上的毒吗?”周纪显然也看出来他的心思,问。
苏玄深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清明帮势力壮大,欺压百姓,如果凌云阁出手的话,不是更能积攒威望吗?为什么他们会不管…唔!”
他话音未落,就被周纪敲了下脑袋:“你啊,就是心思太重了。”
苏玄深揉了揉脑袋,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另一边,楚藏名和贺祁年混在人群里,紧盯着赌桌上的局势。
那赌徒连着输了好几把,早已上了头,将身上所有银票都押上赌桌,结果骰子又开出了个小的。
“娘的!”赌徒“腾”得站起来,方才那点银票是他变卖了房产才换来的,结果就在这么吐息之间就输了个精光。
“再借我点钱…只要一点儿,我能赢回来…一定能赢回来!”他近乎疯魔地扑向周围的人。可这赌场之中,哪有那么心善的人?
周遭的人如潮水般散开,唯独还剩一个少年站在原地。
“小兄弟…能否借我几两银子?我只要赢回我的本金…我…”赌徒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抓住楚藏名的肩膀。
楚藏名勾了勾嘴角,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难道不觉得这骰子有问题吗?”
赌徒一愣,随后缓缓松开手,转头看向桌上那两个骰子。
楚藏名方才那句话就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已经混沌的意识里。他猛地冲过去,把那两个骰子抓起来,不顾庄家的阻拦,把骰子往桌角一磕。骰子裂开,露出里面一小块铅。
周遭安静了一瞬,不知谁喊了句“庄家出千”,周围炸了锅一般闹了起来。
顺利搅了浑水的楚藏名隐没在人群中,时不时喊一句带动氛围,然后趁乱从门边挤了出去。
很快,这边的动静就传到了花楼这边。不少人都围过去看热闹,但也只是在门口往里张望,只有几个人在往里挤。
周纪和苏玄深记住了那几人的脸,随后对视一眼,默契地离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