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鲲出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江城。
赵家少主,被陆南天废掉丹田之后,非但没有就此沉沦,反而破而后立,修为暴涨至御真境六重巅峰!
这个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原本那些等着看赵家笑话的人,纷纷闭上了嘴巴。而那些与赵家有嫌隙的势力,则开始暗自警惕起来。所有人都清楚,以赵鲲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出关之后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去找那个叫陆南天的少年报仇。
果不其然。
赵鲲回到自己别院的当天下午,便命人备好了笔墨纸砚,亲自写下了一封战书。
说是战书,更像是一份充满羞辱意味的通告。
他命人将这封战书抄录了数十份,张贴在江城各处城门、坊市、酒楼等人流密集之处,甚至还特意派人送到了城主府以及几大宗门的驻点。
一时间,整座江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摊角落。
陆南天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面前摆着一壶粗茶和一个缺了口的瓷碗。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短打,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穷苦少年,毫不起眼。
这几天,他一直藏身在城南这片鱼龙混杂的区域。黑煞卫被他全歼之后,赵家虽然震怒,但短时间内也没能锁定他的具体位置。毕竟,城南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鱼龙混杂,想要在这里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南天端起茶碗,正要喝一口,旁边几个茶客的议论声却飘进了他的耳朵。
“听说了吗?赵家那个赵鲲出关了!”
“早就知道了!听说他不但没废,反而比以前更强了!御真境六重巅峰啊!啧啧,这天赋,简直可怕!”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他给那个叫陆南天的小子下了战书,贴得到处都是!说要跟他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战书?贴在哪儿了?我看看去!”
“喏,那边墙上不就有一张吗?”
陆南天眉头微挑,放下茶碗,目光顺着那几个茶客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不远处的一面斑驳土墙上,赫然贴着一张崭新的告示。纸张洁白,墨迹淋漓,在这片灰扑扑的老旧街区显得格外扎眼。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告示前面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南天不动声色地挤进人群,抬眼看去。
只见那张告示上写着几行大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嚣张跋扈的气息:
“陆南天竖子听令:
汝侥幸胜我一招,便以为天下无敌?可笑至极!
今我已破而后立,修为臻至御真六重巅峰。三日后,午时三刻,江城东门外演武台,我赵鲲在此等你!
你若不来,我便屠尽与你有关的所有人!包括秦瑶,包括那个替你通风报信的狗腿子!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落款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赵鲲”。
下面还盖了一个赵家少主的私印。
陆南天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呵……御真六重巅峰?”他在心中冷笑一声,“难怪这么嚣张。可惜,你以为我还是三天前的我吗?”
这几日,他虽然一直在躲避赵家的搜捕,但修炼从未停止。体内那枚神秘玉佩每日都在自主吸纳天地灵气,淬炼他的肉身和经脉。加上他前世身为至尊的记忆和经验,修炼速度堪称恐怖。
如今的他,虽然表面上看只是御真境四重的修为,但真正战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别说御真六重,就是七重、八重来了,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时,旁边一个老汉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说道:“唉,这个陆南天怕是要遭殃了。赵家势大,赵鲲又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怎么斗得过啊?”
另一个年轻人接话道:“谁说不是呢?我看他肯定不敢去赴约。不去还好,大不了躲起来,或者逃出江城。要是去了,那纯粹是送死!”
“逃?”有人嗤笑道,“你没看见战书上写的?他不去,赵鲲就要杀光他身边的人!他能往哪儿逃?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啧啧,赵家这一手,够狠的啊!”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都是同情陆南天,感叹他命途多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陆南天默默听完,转身离开了人群。
他没有立刻撕掉那张战书,也没有暴露身份。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回到茶摊坐下,给自己倒了碗茶,慢慢喝着。
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赵鲲出关,修为大涨,还敢如此高调地下战书,说明他确实有恃无恐。而且,赵家肯定会在暗处布置人手,以防万一。这场所谓的“公平决斗”,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但陆南天并不畏惧。
他前世纵横九天十地,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区区一个江城的纨绔少爷,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他真正担心的,是战书中提到的两个人。
秦瑶,和王胖子。
秦瑶是秦家的大小姐,赵家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她。但王胖子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个街头混混,无依无靠,赵家要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而且,上次若不是王胖子及时报信,陆南天很可能已经被黑煞卫堵住了。这份人情,他不能不还。
“看来,得先去把胖子安顿好。”陆南天放下茶碗,起身结了账,身形很快消失在城南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
与此同时,赵家大宅。
赵鲲正坐在花园里的凉亭中,手中端着一杯美酒,身旁站着两个俏丽的侍女,一个替他捶背,一个替他斟酒。
他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心情极好。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进凉亭,躬身禀报道:“少主,战书已经全部张贴完毕,全城皆知。属下还特意派人守在城门和各处要道,只要那陆南天一露面,立刻就会有人来报!”
赵鲲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还能往哪儿躲!”
管家犹豫了一下,又道:“少主,还有一事。秦家那边……似乎对您在战书中提到秦瑶小姐,有些不满。秦家二公子秦烈方才派人传话,说请您注意言辞,不要坏了秦瑶小姐的名声。”
“秦烈?”赵鲲不屑地撇了撇嘴,“一条只会跟在秦瑶屁股后面转的哈巴狗而已,不用理他。等我收拾完陆南天,再去秦家提亲,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管家不敢再多嘴,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赵鲲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陆南天……你可一定要来啊。不然,这场戏可就不好看了。”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残忍而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