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细品这份异样的悸动,对方已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只留下一个清冷的侧影。
纪伯宰在心里暗给章台拍手叫好,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朝着那几具守卫的尸体走去。他粗粗看了几眼就回头看向沐齐柏,语气带着几分认同:“便是我,也未必能做到这般不留痕迹。含风君以为呢?”
沐齐柏侧头与他对视,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伯宰老弟都这般说了,本君还能有异议?”话落,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又飘向了章台的方向,那蒙着轻纱的身影立在那里,清冷淡漠,偏生让人移不开眼。
纪伯宰见他这般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爽,刻意往前迈了半步,恰好挡住了沐齐柏的视线。“含风君,”他加重了语气,将话题拉回正轨,“由此看来,后照背后果然有人指使!定是此人想将明意和弱水灭口,才布下这等杀局!”
视线被挡,沐齐柏心头的那点旖旎心思也渐渐淡去,理智回笼。他摩挲着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不过本君有一事不明——这些守卫修为不低,尚且难逃一死,若真是妖兽所为,明意仙子为何能安然无恙?”
明意心头一紧,连忙寻了个借口,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妖兽取人性命只在一瞬间……若不是……若不是司徒仙君及时搭救,我和弱水恐怕也没机会再见诸位了!”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最后方的司徒岭,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
沐齐柏看向司徒岭,眼神意味深长:“司判既然也在此地,不妨说说看,方才当真是你救了明意仙子二人?”
章台眼角的余光瞥见明意背在身后的手悄然凝聚起一缕灵力,怕她冲动行事,连忙不动声色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随即抬眼看向司徒岭,“司判不必太过谦和。我方才赶来时,分明瞧见你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蓝光,想来是刚动用过术法救人吧?”
司徒岭与章台遥遥对望,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展露笑颜,从容颔首:“没错。”他转头看向满脸错愕盯着自己的明意,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真好,这一次,他总算护住了他的光。
沐齐柏看得有些眼热,怎么满场就他没讨到半分好脸色?语气瞬间带了几分威胁,看向司徒岭质问:“司判,你可是真的见到了妖兽?”
司徒岭没有半分迟疑,迅速侧头对着沐齐柏重重点了点头,眼神坦荡。
沐齐柏被这意料之外的干脆答案惊得差点后仰,眼底满是错愕。
“方才我押送后照离开后,正往回折返,就撞见了……”司徒岭煞有其事地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故作思索:“一、二、三、四……哎呀,反正足有好几只,都是尚未炼化完全的妖兽,正围攻二位仙子,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你?对付妖兽?”沐齐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质疑,故意揭短:“这还是平日里一沾公务就推脱卸担子的司判吗?”
司徒岭当众被戳破旧事,尤其还是在两个他极为在意的人面前丢了面子,耳朵瞬间红透,蔓延到耳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声音带着几分窘迫:“过去我确实有些懈怠,但司判的职责所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也都通过了深思熟虑。含风君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沐齐柏装作不耐听的样子,偏过头往前走了两步,眼角余光却瞥见章台眼含笑意地看着司徒岭,这份特殊瞬间让他破防。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司徒岭步步紧逼:“司判自小没有灵脉,又凭什么救人?”
司徒岭瞬间耷拉下肩膀,像只被训了的可怜小狗,语气带着几分沮丧:“正因为没有灵脉,我才自幼苦学身法用以自保。想来……”他侧头望向不远处彼此照应的明意和章台,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就是为了今日,能有底气赌上性命保护两位仙子!”
章台完全忽略了数字,在心里默默鼓掌,说得太好了!她就爱磕这种默默守护的暗恋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