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立刻转头看向章台,语气坚定:“我得陪着你,我不能走。”
言笑可不想再被这两人的恩爱秀得气闷,当即揽住纪伯宰的肩膀:“纪兄莫要妨碍司判办公,咱们还是出去吧。”
纪伯宰很是嫌恶地抬手去拍肩膀上的手,“要出去你自己去,我要留下!”
司徒岭见他这般不肯配合,眼底闪过亮光,这么没有安全感,那他就懂了。
故意转向章台,刻意放低姿态,用柔和又带着体贴的语气问道:“章台仙子,我只是想尽快问完相关事宜,我也是刚上任,司判堂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意下如何?”
章台对上司徒岭那双带着几分“求助”的清澈眼眸,想起他平日摆烂摸鱼的人设,顿时觉得自己成了阻拦打工人下班的“罪人”,当即认可了这个提议:“纪仙君,你还是先出去吧。”
纪伯宰被章台当众拒绝,脸上满是受伤的神色,却还是听话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冲着还站在原地、目光黏在章台身上的言笑大喊:“言兄,你也快出来!别在里头碍眼!”
言笑脸色骤然一沉,却仍强压着情绪,对章台温温和和牵起唇角,维持着翩翩风度转身出了屋。
门“咔嗒”一声合上,瞬间将一室与外界隔绝成两个天地。
门外,言笑与司徒岭对视的刹那,空气中似有无形硝烟悄然弥漫,可不过转瞬,二人便齐齐转过头去,各自在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谁也不愿再多看对方一眼。
门内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司徒岭直到关门声落,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用手段促成了此刻局面,与一位初次见面的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眼神也变得局促起来,不敢再随意乱瞟。
章台等了半晌也没等来问话,心里难免好奇:方才不是说着急问事吗?她索性主动打破沉默,抬眸看向司徒岭:“不知司判是否已想好要问我的问题?”
司徒岭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的失态——她等着被问话的这会儿,定是不安极了。他连忙转过身,正对着章台,语气带着安抚:“其实今日前来不过是走个过场,我已查清,后照仙君失踪前后,章台仙子一直待在花月夜,你不必太过担心。”
“多谢司判大人明察秋毫。”章台暗自松了口气,男二并未站在沐齐柏那边,看来她暂时是安全的。
她唇角弯起时,脸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司徒岭看得微微一怔,那双带着几分憨态的小狗眼不自觉偏了偏,又飞快眨巴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用谢!那我便开始问了——章台仙子最后一次见到后照仙君,是在何时?”
章台故作思索,眉梢微蹙:“我在花月夜并不常能见到后照仙君,粗略算来,约莫已有两月有余了。上个月我大病了一场,具体时日记不太清,但…”
“为何会生大病?”司徒岭一听,顿时急了,竟忘了礼数,径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如今可已痊愈?身子还有哪里不适?”
章台被他问得微微一懵,抬眼对上那双盛满担忧的小狗眼,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柔软。不得不说,尚未黑化的男二,性子是真的纯善得像个小天使。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多谢司判大人挂心,我已然痊愈了。不如我们还是继续说正事,问其他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