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练习室的灯还亮着。
刘耀文不对......感觉还是不对。
刘耀文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个新编舞的八拍转身动作。汗水浸湿了他的黑色训练服,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水渍。这个动作他已经练了三个小时,但始终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够利落,却不够流畅;够有力,却少了丝滑感。
丁程鑫耀文,休息会儿吧。
丁程鑫递来毛巾,自己也累得坐在地板上。明天要拍新歌的舞蹈版MV,这个C位动作至关重要。
刘耀文我再试试。
刘耀文咬咬牙,再次起跳。转身的瞬间,左脚踝传来一阵刺痛——旧伤复发了。他踉跄了一下,被快步走过来的严浩翔扶住。
严浩翔脚踝又疼了?
严浩翔皱眉,手已经按在刘耀文的伤处检查。
刘耀文没事,就扭了一下......
严浩翔坐下。
严浩翔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让刘耀文坐在地上,熟练地按压几个穴位——那是中医的止痛手法,力道精准得让刘耀文惊讶。
刘耀文浩翔你还会这个?
严浩翔在纽约的时候,舞蹈老师教的。
严浩翔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继续按压着。疼痛果然缓解了,刘耀文舒了口气。
刘耀文刚才那个转身,我总觉得缺点什么。老师说是“呼吸感”,可我怎么都找不到......
严浩翔抬头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刘耀文的姿势。
严浩翔你转的时候,肩膀太紧了。
他站起身,走到刘耀文刚才的位置。
严浩翔看我做一遍。
音乐响起——是那首新歌《第七颗星》的纯节奏版。严浩翔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起跳。
那一瞬间,六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严浩翔——或者说,不完全是。他的身体像突然有了另一种记忆,每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一种极致的控制力。转身时,肩膀像水波般自然起伏,脚踝的发力点精准到毫米,落地时轻得像羽毛,却又稳如磐石。
最惊人的是那个转身本身。不是单纯的旋转,而是像被风卷起的叶子,有自然的弧度,有停顿的呼吸,有......生命的律动。
音乐停止,严浩翔睁开眼,呼吸甚至没有乱。
宋亚轩这......这是什么技巧?!
宋亚轩的声音都在抖。他学过五年现代舞,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街舞动作。
严浩翔法国编舞大师K的独门技巧,“风旋”。
严浩翔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语气平静。
严浩翔他讲究“舞者有呼吸,动作才有生命”。那个转身不是用肌肉转,是用呼吸带。
刘耀文呆住了。K,全球编舞界的传奇,以从不收徒闻名。他的“风旋”技巧只在二十年前的巴黎公演中展示过一次,之后就成了舞蹈圈的未解之谜。
刘耀文你......你怎么会......
严浩翔K是我在纽约的舞蹈老师。
严浩翔走回刘耀文身边,蹲下,继续帮他按摩脚踝。
严浩翔严格来说,是他最后一个学生。
张真源最后一个?什么意思?
严浩翔他三年前封山了。我是他收的关门弟子。
练习室陷入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六个人看着严浩翔,看着这个他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的兄弟,突然发现还有太多他们不知道的故事。
贺峻霖所以你的舞蹈......一直这么厉害?)
贺峻霖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严浩翔的舞蹈在三年前就很出色,但绝对没到这种大师级水准。
严浩翔在纽约的时候,除了写歌和照顾妈妈,其他时间都在练舞。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严浩翔K的工作室离医院很近,我经常溜过去偷看。后来被他抓住了,他问我为什么想学舞。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板。
严浩翔我说,因为跳舞的时候,可以忘记疼。
忘记身体的疼,忘记心里的疼,忘记这糟糕透顶的人生。在节奏里,在汗水中,在每一次力竭的喘息里,他短暂地成为另一个人——一个不用背负秘密,不用隐藏痛苦,只需要专注当下的人。
刘耀文浩翔......
刘耀文的眼眶红了。他想起自己曾经抱怨练舞太累,抱怨伤痛难忍。可眼前这个人,在承受着比他沉重百倍的压力时,还在拼命练舞。
严浩翔来,我教你。
严浩翔拉起刘耀文,手扶在他的腰侧。
严浩翔转的时候,这里放松。不是肌肉放松,是意念放松。想象自己是一片叶子......
他带着刘耀文重新跳那个动作,一步步分解。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点。
严浩翔对,就这样。呼吸——转——停——
这一次,刘耀文做到了。虽然还不完美,但已经有了那种“呼吸感”。
刘耀文我......我做到了!
刘耀文兴奋地转身,却看见严浩翔的脸色突然苍白,手按在了胃部。
刘耀文浩翔?!
严浩翔没事......有点胃疼。
他勉强笑了笑,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丁程鑫你又没吃晚饭对不对?!
丁程鑫立刻冲过来,从包里翻出胃药和温水——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随时备着。
马嘉祺今天就到这里。所有人,回去休息。
马嘉祺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他扶住严浩翔,发现对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回宿舍的路上,刘耀文一直沉默。直到把严浩翔送回房间,他才在走廊里拉住马嘉祺。
刘耀文马哥,我查了一下。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维基百科页面——“K(编舞家),封山前最后一场演出:2020年12月,纽约。特别感谢:我的学生Yan,他的痛苦让舞蹈有了灵魂。”
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后台合照。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侧影,那个站姿......
刘耀文就是浩翔。
马嘉祺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没说话。最后,他轻轻拍了拍刘耀文的肩。
马嘉祺明天开始,你负责监督他吃饭。
刘耀文啊?
马嘉祺他教你跳舞,你护他健康。公平。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刘耀文好!我保证把他喂得白白胖胖!
深夜,严浩翔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刘耀文浩翔?睡了吗?
严浩翔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剧本——星轨发来的新项目评估报告。
严浩翔耀文?怎么了?
刘耀文这个给你。
刘耀文递过来一个保温袋,里面是还温着的山药粥。
刘耀文我让我妈教我的,养胃。以后你每天三餐,我负责监督!
严浩翔怔怔地看着那碗粥,热气模糊了视线。
严浩翔你不用这样......
刘耀文要的。
刘耀文坐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
刘耀文你教我跳舞,我照顾你。这叫......兄弟互助!
严浩翔笑了,接过粥小口吃着。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缓解了疼痛,也温暖了心。
刘耀文浩翔。
严浩翔嗯?
刘耀文下次跳舞疼的时候,告诉我。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哽咽。
刘耀文我陪你一起疼。我们是兄弟,疼也要一起疼。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一碗粥,一句话,一个迟到了三年的承诺。
原来最深的伤痛,不是一个人忍着不说。
而是说出来后,有人捧着粥说:我陪你一起疼。
严浩翔喝完最后一口粥,轻声说:
严浩翔好。
这一次,他不再是独自起舞。
因为台下有了观众,身边有了舞伴。
而舞蹈,终于有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