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婚

胥可意立于堂前，素手微垂，广袖如云。烛影摇红间，她抬眸望向父亲，目光似古井寒潭，深不见底。

胥可意"父亲明鉴。"她唇边掠过一丝清浅笑意，如梅梢残雪，"女儿婚期，必择胥爱怜入宫那日。此非任性妄为，实乃天意使然。"

胥可意话音方落，满室烛火倏地一暗。她袖中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那日黄道吉时，紫微东移。女儿若与嫡妹同沐天恩，或可化解两家三世宿怨。父亲以为如何？"

语声渐低，如秋叶坠地，却字字暗藏机锋。廊下更漏声碎，映得她眼底幽光流转，似有前尘旧事在明灭烛火中翻涌不休。

胥毅翰为父知道了

胥爱怜胥爱怜轻抚案上玉如意，指尖在冰凉纹路上缓缓游走。她忽而抬首，眼中水光潋滟却暗藏锋芒："母亲可知，今早尚宫局送来入宫吉服时，女儿在菱花镜中看见什么？"

她起身走向窗边，任秋风卷起披帛："我看见三年前的中秋夜，胥可意戴着本应属于我的累丝金凤簪，在宴席间接受众人贺喜。"

胥爱怜转身时，一串泪珠恰落在母亲手背："女儿别无所求，唯愿婚仪规制与堂姐相同。若连这点体面都不能保全..."她忽然轻笑，从妆奁取出一柄金剪，"不如绞了这头青丝，常伴古佛青灯去。"

胥爱怜剪刀开合声里，她望着母亲瞬间苍白的脸，语气忽转轻柔："只是不知，当椒房殿问起胥家为何送个姑子进宫时，母亲要如何应对？"

王以荷"罢了，嫁妆依你便是。"母亲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颤，"只求你谨记，胥府门楣经不起风浪。若因你任性毁了可意的婚仪..."她忽然掐断话头，目光如看陌生人般扫过女儿，"好自为之。"

胥爱怜是，女儿谨遵母亲的话。

王以荷"那乡野丫头实在猖狂。"母亲将茶盏重重一放，"早知如此，当年便不该接她回府。如今竟敢与可意争嫁妆，当真是不知分寸。"她捻着佛珠冷笑，"也罢，给她便是。这般粗鄙之人，本就不配入我胥府门楣。"

胥毅翰罢了罢了，只要她不给咱府，惹来祸患就行。

王以荷"一应嫁妆俱已备妥。"母亲望着满室红绸轻叹，"明日双喜临门，终究是胥家的体面。"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早些歇着罢，明日有的忙了。"

胥爱怜"瞧胥可意那执意要嫁萧家的架势，怕是也带着前世记忆重生了。"她轻抚嫁衣上鸳鸯纹样，唇边泛起淡笑，"也罢，不论嫁入谁家府邸，终究不过是换个牢笼。但求此生守住本心，莫再为情所困便是。"

胥可意胥可意望着铜镜中凤冠霞帔的倒影，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上并蒂莲纹。前世记忆如走马灯般掠过心头——那杯毒酒，那场大雪，还有他临终前未能说完的誓言。 "萧郎。"她对着虚空轻唤，声音里带着重生者特有的温柔与决绝，"这一世，定要与你携手看尽春樱秋月，直到青丝成雪。再不让那些阴谋算计，毁了我们本该圆满的姻缘。" 镜中女子眼角有泪光闪烁，却扬起一抹坚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