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的热度在“登天路”消息泄露后,如同被叶楠竺的异火点燃的灵草,烧得愈发旺盛。归尘阁门口的咨询人流刚有回落,一则新消息又让整座城池沸腾——陆云峰与叶楠竺将举办“登天路资格比武大会”,由龙虎拍卖行大老板、元婴初期的龚烈全额出资,筛选前30名进入后续考核,最终择优同行。
消息一出,望海城的客栈瞬间爆满,周边城镇的修士、散修甚至看热闹的百姓,如同潮水般涌入,把原本繁华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龚烈手笔极大,不仅包下了望海城最大的校场,还在四周搭建了数十层看台,免费提供灵米糕点和清心茶水,甚至设置了“最佳围观奖”——奖品是叶楠竺亲手炼制的“清心丹”,引得百姓们趋之若鹜,连三岁孩童都吵着要去“看神仙打架”,不少老人更是搬着小板凳提前三天就去校场占座,活脱脱把比武大会办成了望海城年度庙会。
比武大会举办前三日,归尘阁门口张贴出三大报名条件,白纸黑字墨迹未干,便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飞檐上都扒着看热闹的修士:
1. 修为硬指标:金丹前期及以上,差一丝一毫都不行!筑基巅峰想浑水摸鱼?门都没有!
2. 心性与体魄:需证明团队精神(独来独往、自私自利者勿扰),身体素质过硬(经不起摔打、扛不住凶险者靠边);
3. 身法考核:动作灵活、反应迅速,能应对突发危险(手脚笨拙、跑不快躲不开者自觉绕道)。
“嘶——金丹前期以上?这门槛也太高了!”一名筑基后期的散修看着第一条,哭丧着脸扯了扯自己的破道袍,“我苦修二十年才到筑基,这是把咱们这些中低修为的直接拒之门外啊!”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扛着锄头的百姓附和,“我还想着凑个热闹说不定能被选中,现在看来,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乖乖在看台上嗑瓜子了——不过免费糕点管够,也不亏!”
原本摩拳擦掌的寻常百姓,看到第一条条件后,兴致瞬间减了大半。但望海城的人流量不仅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不能参赛,还不能看热闹吗?尤其是龚烈承诺的免费福利和“最佳围观奖”,让百姓们热情高涨,校场周边的小摊贩都趁机涨价,一碗普通的灵米粥都能卖出往常三倍的价钱,气得不少修士直骂“奸商”,却还是乖乖掏钱。
报名期间,归尘阁里更是趣事不断。陆云峰与叶楠竺坐镇报名处,橙红色兽火趴在红木桌上充当“监考官”,时不时用小火苗戳戳前来报名者的衣角,仿佛在检查对方是否“够格”,模样憨态可掬,引得不少女修士偷偷拍照(注:此处为诙谐化表达,指代修士用留影石记录)。
第一位报名者是个身材瘦小的散修,修为刚到金丹前期,眼神却狂热得像要喷出火来。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地,声泪俱下:“叶先生、陆先生!我愿追随二位成仙!我上能爬树掏鸟窝,下能下河摸鱼虾,团队精神绝对过硬——谁要是受伤了,我还能给他们唱山歌打气!”
陆云峰忍着笑,指了指第二条条件:“这位道友,团队精神不是唱山歌,身体素质过硬也不是掏鸟窝摸鱼虾……”
“怎么不是?”散修急得跳起来,发髻都散了,“掏鸟窝需要灵活,摸鱼虾需要耐心,唱山歌能鼓舞士气,这都是探险必备技能啊!想当年我在黑风山,就是靠唱山歌吓退了一头二阶妖兽!”
橙红色兽火似乎觉得有趣,喷出一缕小火苗,把他的道袍衣角烧了个小洞。散修吓得蹦起来,指着兽火道:“你这小兽火还挺凶!我告诉你,我以前还打过妖兽呢,这点小火苗可吓不到我!”
叶楠竺无奈摇头,指尖的七巧琉璃火化作一朵小火花,轻轻点在他的报名帖上:“道友,修为虽达标,但技能与探险无关,且心性略显浮躁,暂不通过。”
散修见状,哀嚎着被伙计“请”了出去,临走前还喊着:“我还会学驴叫!学驴叫也能鼓舞士气啊!二位先生再考虑考虑!”
紧接着,几位大宗门的人也陆续前来,却都不是为了报名。
磐石门宗主石坚依旧是那副魁梧壮实的模样,一进门就拍着胸脯,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嗡嗡作响:“叶先生、陆先生,我磐石门的弟子都带来了,个个身强体健,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不过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也知道,我这身子骨,跑起来跟没腿的石碾子似的,身法灵活这一条就卡死我了,去了也是给你们拖后腿,不如留在望海城帮你们照看归尘阁,顺便监督那些小贩不许涨价!”
陆云峰与叶楠竺相视一笑,石坚的直率向来如此。叶楠竺道:“石宗主有心了,多谢你照看归尘阁。你的弟子若能通过考核,我们自然欢迎。”
石坚咧嘴大笑,露出两排白牙:“那是自然!我已经交代过他们了,必须听二位的话,不许耍横!谁要是敢不听话,我回来就罚他们搬三个月的黑石,搬不完不许吃饭!”说罢,还特意指了指身后几个身材魁梧的弟子,个个膀大腰圆,看起来确实孔武有力。
随后,避水阁宗主水若寒一袭水蓝色长裙,款款而来,周身带着淡淡的水汽,仿佛刚从海边走来。她容貌清丽,气质温婉,身后跟着几位核心弟子,修为最高的也只是金丹后期。“叶先生、陆先生,避水阁愿派弟子参与考核,助力登天路之行。”水若寒微微颔首,声音如同流水般悦耳,“我身为宗主,宗门事务繁杂,不便同行,但弟子们精通水行术与破禁之法,定能派上用场。”
陆云峰拱手道:“水宗主客气了,多谢避水阁支持。令弟子若能通过考核,我们定会妥善安排。”
水若寒浅笑点头,又叮嘱了弟子几句“谨慎行事、以团队为重”,便转身离去,步履轻盈,如同踏水而行,引得不少围观的修士频频侧目。
尸骨派宗主骨离则依旧面色苍白,眼神冰冷,一身黑衣衬得他愈发神秘,身后跟着两名弟子,气息沉稳,皆是金丹后期修为。“我与尸骨派弟子,只为探寻登天路秘密,无意争夺什么名次。”骨离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弟子若能通过考核,自会遵守规矩;若不能,也绝不纠缠。”
叶楠竺道:“骨宗主放心,考核公平公正,只看实力与心性。”
骨离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带着弟子转身离去,周身的傀儡气息让周围的报名者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毕竟尸骨派的傀儡术太过诡异,寻常修士都有些忌惮。
逆风亭宗主风逸尘则是御风而来,身形飘逸,一身青衣随风而动,落地时连灰尘都未曾扬起。他笑着拱手:“叶先生、陆先生,恭喜恭喜!这比武大会办得声势浩大,我逆风亭也来凑个热闹。不过我就不参赛了——我这性子,耐不住束缚,还是喜欢四处游历,收集情报。我的弟子们倒是想来试试,若能通过考核,也能给你们多探探路,毕竟我们逆风亭的情报网,你们还是信得过的。”
陆云峰道:“风宗主能派弟子前来,我们自然欢迎。多谢你提供的情报支持。”
风逸尘哈哈一笑,身形如同清风般飘向门口:“客气什么!若有登天路的最新情报,我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祝二位选拔顺利,早日成仙!”说罢,便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青草香。
药舍的弟子们也来了不少,只是大多面带犹豫。药舍早已解散,收为剑仙宗附属,弟子们大多心性纯洁,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一名领头的弟子上前,手中还提着一个药篓,里面装满了草药:“叶先生、陆先生,我们虽想为二位助力,但登天路凶险,我们的修为虽达标(最高金丹中期),却更擅长医术,而非打斗。若真要同行,我们更愿做随行医师,救治伤员,而非参与比武争夺名次。”
叶楠竺闻言,心中微动,指尖的七巧琉璃火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轻轻笼罩住药篓:“诸位有心了。比武大会只是选拔战力,随行医师我们也正需要。你们不必参与比武,若愿意同行,我们欢迎之至,所需药材也由我们提供。”
弟子们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纷纷道谢离去,开始准备疗伤丹药与医疗器械,还特意承诺会炼制足够的“清瘴丹”,应对苍梧山脉的瘴气。
报名期间,还出现了不少奇葩选手,让陆云峰与叶楠竺哭笑不得。
有个金丹中期的散修,自称“身法第一快”,报名时非要表演“钻狗洞”,说这能证明自己灵活,结果刚钻到一半,道袍就被勾住,卡在洞口动弹不得,还是橙红色兽火喷出一缕火焰,烧断了勾住的树枝,才把他“救”出来。他爬出来后还一脸得意:“怎么样?我这身法够灵活吧?”气得陆云峰直接在他的报名帖上画了个叉。
还有个修士,为了证明自己团队精神过硬,当场拉着旁边的报名者拜把子,嘴里喊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成仙”,吓得对方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我不认识他!我跟他没关系!”,引得围观者哄堂大笑。
更有甚者,带着一筐自己炼制的“强身健体丹”,说吃了就能身体素质过硬,结果丹药刚拿出来,就被橙红色兽火一口吞了大半。那修士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招惹这灵智不低、修为与叶楠竺相当的兽火,只能哭丧着脸道:“这可是我耗费三个月心血炼制的丹药啊!你怎么能全吃了?”橙红色兽火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还打了个饱嗝,喷出一缕带着药香的火焰,气得那修士转身就走,边走边骂“欺人太甚”。
还有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是目前报名者中修为最高的,一来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陆先生、叶先生,我乃元婴初期修士,放眼整个大陆都是顶尖战力,参加这比武大会简直是屈才。不过看在登天路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参与一下,前30名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你们直接给我个名额就行,不用比试了。”
陆云峰闻言,脸色一沉:“道友,考核公平公正,无论修为高低,都需通过比试选拔。若不愿比试,便请回吧。”
那修士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可是元婴初期修士!”
叶楠竺淡淡开口,指尖的太阴炎微微跳动,散发出一丝阴寒之气:“大陆元婴初期修士虽少,但也并非不可替代。道友若不愿遵守规则,便请离开,免得自讨没趣。”
橙红色兽火也配合地喷出一缕火焰,眼神凶狠地盯着他。那修士见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临走前还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成了仙,看你们怎么求我!”引得围观者又是一阵哄笑。
陆云峰与叶楠竺每日都被这些奇葩选手逗得哭笑不得,倒是让紧张的选拔多了几分乐趣。橙红色兽火更是乐在其中,每天趴在桌上,用小火苗捉弄那些心怀不轨或言行奇葩的报名者,成了归尘阁的“快乐源泉”,不少修士甚至特意来看兽火“表演”,还给它带了不少灵果零食。
龚烈也时常前来探望,看着日益壮大的报名队伍,笑着对陆云峰道:“云峰,你这比武大会办得可是风生水起,连我龙虎拍卖行的生意都被抢了不少。不过也好,人多才有选择的余地,目前报名人数已达三百余人,金丹前期以上修为者占了大半,其中元婴初期修士有三位,金丹后期也有数十位,想来能选出不少得力的帮手。”
陆云峰苦笑道:“师尊,您是没见到那些奇葩选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不过也有不少实力强横、心性沉稳之人,比如避水阁的几位弟子,还有几位散修,看起来倒是不错。”
叶楠竺补充道:“我注意到一位金丹后期的散修,身法极为灵活,出手也很有分寸,不像那些好勇斗狠之辈,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还有药舍的弟子们,虽然不参与比武,但他们的医术对我们此行至关重要,有他们随行,也能少些后顾之忧。”
转眼便到了比武大会举办的日子。这一日,望海城校场人山人海,看台被挤得水泄不通,连校场周围的屋顶上、大树上都爬满了人,甚至有修士直接御风悬浮在半空,引得百姓们阵阵惊呼。龚烈特意安排了龙虎拍卖行的弟子维持秩序,发放茶水糕点,还设置了专门的“吃瓜区”,让百姓们看得尽兴,不少小贩也趁机在周边摆摊,叫卖声、欢呼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校场中央,用玄铁石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比武台,台面光滑平整,能承受修士的灵力冲击。比武台四周布置了防护禁制,防止战斗余波波及观众——这是叶楠竺特意用七巧琉璃火与太阴炎联合布置的,既能防护,又能让观众清晰地看到台上的比试。陆云峰与叶楠竺坐在比武台一侧的主位上,橙红色兽火趴在叶楠竺肩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迫不及待要看热闹,还时不时用小火苗戳戳叶楠竺的脸颊,引得叶楠竺无奈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龚烈坐在主位旁,手里拿着一块灵米糕,吃得津津有味:“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时辰也快到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我都等不及要看这场好戏了——尤其是那位元婴初期的修士,不知道能不能夺冠。”
陆云峰颔首,起身走到比武台中央,运转扶桑真气,声音如同洪钟般传遍整个校场:“诸位来宾,感谢大家前来观看登天路资格比武大会!本次大会规则如下:一对一擂台赛,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决出前30名,进入下一考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参赛选手,语气严肃起来:“友情提示:比武点到为止,禁止下死手,若故意伤害对手,直接取消资格,永不录用!考核旨在选拔得力帮手,而非决出生死仇敌,望诸位谨记!”
台下的参赛选手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战意。三百余名金丹期以上修士,或身着宗门服饰,或穿着散修常服,整齐地站在比武台两侧,气势如虹——其中三位元婴初期修士更是鹤立鸡群,周身气息沉稳,引得不少修士侧目。百姓们则在看台上欢呼呐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有人甚至开始下注赌谁能夺冠,赔率最高的便是那三位元婴初期修士。
陆云峰回到主位,对叶楠竺点了点头。叶楠竺抬手一挥,七巧琉璃火化作一道五彩流光,飞到比武台中央,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抽签盒,盒身上还雕刻着精美的火焰纹路,看起来既美观又实用。“抽签开始,按顺序上台抽取对手编号,抽到相同编号者为一组,即刻上台比试!”
话音刚落,参赛选手们便排着队,依次上台抽签。有的修士信心满满,随手一抽便大步走下台,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有的则紧张不已,闭眼祈祷能抽到实力较弱的对手,甚至还对着抽签盒拜了拜;还有的修士故作高深,对着抽签盒念念有词,结果抽到的编号与自己的好友相同,引得台下一阵哄笑;更有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抽到编号后脸色大变,哀嚎道:“怎么这么倒霉!第一组就遇到元婴初期的前辈!这还比什么啊!”
橙红色兽火看得兴起,从叶楠竺肩头跳下,化作一道橙红色流光,飞到抽签盒旁,用爪子扒拉着里面的签条,似乎想帮着“作弊”,把实力强的选手都分到一组。叶楠竺无奈地摇了摇头,喊道:“兽火,别捣乱!再闹就不给你灵果吃了!”
兽火委屈地叫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飞回叶楠竺肩头,只是时不时用小火苗戳戳路过的参赛选手,引得选手们哭笑不得——有的选手敢怒不敢言,有的则笑着拿出灵果递给它,希望能“讨好”这位特殊的“监考官”。
抽签很快结束,第一组选手已经走上比武台。左侧是一名身着黑衣的散修,面色冷峻,气息沉稳,修为在金丹中期;右侧是一名通天门弟子,手持符箓,眼神灵动,修为同样是金丹中期。
看台上的百姓们立刻欢呼起来,呐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黑衣修士加油!一拳打飞他!”“通天门弟子上啊!!用符箓砸他!”“吃瓜看戏,谁赢都无所谓,只要打得精彩!”“我赌黑衣修士赢!输了我就把手里的瓜子都给你!”
陆云峰站起身,高声宣布:“登天路资格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比武台中央的两名选手同时动了起来。通天门弟子率先出手,手中符箓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黑衣散修射去,符箓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道凌厉的剑气;黑衣散修则身形一闪,避开符箓攻击,同时祭出一柄长剑,朝着通天门弟子冲去,剑身上凝聚着浓郁的灵力,气势不凡。
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就此拉开序幕。谁能最终脱颖而出,获得登天路的同行资格,尚未可知。校场上的欢呼声、呐喊声、喝彩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望海城的这一天,注定被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