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校 那么粘人

放学铃声落下，穆祉丞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回家，刚把书包甩到沙发上，就皱着眉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心底那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穆祉丞盘腿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抱枕的边角，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空气安静了几秒，枳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像一阵风拂过耳畔。

心里的那点不安却没完全散去。他总觉得，被忘记的那件事，好像和身边的某个人有关，和……王橹杰有关。

枳枳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像在哄人。

穆祉丞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

现生的烦恼是什么？他好像也有点记不清楚了。

只有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白色的床单刺眼得很，王橹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连呼吸都轻得好像随时会断掉。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他用力地敲了敲脑袋，那些碎片却像被浓雾裹住了一样，怎么也抓不住，只剩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在胸腔里慢慢漾开。

枳枳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带着点刻意的轻快。

穆祉丞抿了抿唇，没再追问，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第二天早上，穆祉丞刚拉开家门，就看见王橹杰站在台阶下，手里攥着一支包装简单的向日葵，晨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穆祉丞愣在原地，连书包的肩带都忘了往上提。

王橹杰往前走了两步，抬眼看向他，眼神亮得惊人，语气却带着点少见的认真。

穆祉丞的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得发烫，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结巴着问。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把那支向日葵递到他手里，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露水。他盯着穆祉丞泛红的耳垂，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穆祉丞攥着那支向日葵，指尖都在发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仰头瞪了王橹杰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羞恼的逞强。

顿了顿，他又飞快地补充，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字字清晰。

王橹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穆祉丞一颤。

王橹杰看着穆祉丞攥着向日葵舍不得撒手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穆祉丞低头瞅了瞅怀里沾着露水的花瓣，心里有点舍不得，但还是乖乖点头。

他小跑着冲回屋里，把向日葵插进窗台上的玻璃花瓶里，又仔细调整了角度，确认花瓣朝着阳光的方向，这才噔噔噔地跑出来，攥住王橹杰伸过来的手。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王橹杰轻轻捏了捏穆祉丞的手，示意他松开。

穆祉丞会意，指尖恋恋不舍地从王橹杰掌心抽出来，揣进了校服口袋里，脸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两人并肩往前走，胳膊偶尔碰到一起，都会让穆祉丞的心跳漏半拍，连脚步都变得有些轻飘飘的。

两人往校门口走，王橹杰侧过头，压低声音叮嘱。

穆祉丞连忙点头，偷偷往他那边靠了靠，又迅速拉开半步，小声应。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王橹杰瞅准老师转身的空档，拽着穆祉丞的手腕就往器材室跑。

门刚被掩上，带着少年气息的怀抱就落了下来，王橹杰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闷乎乎的。

穆祉丞的后背撞在堆满篮球的架子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嘴上却软乎乎的。

穆祉丞的后背撞在堆满篮球的架子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抬手抵着王橹杰的胸口，指尖都在发烫，语气里带着点没底气的嗔怪。

王橹杰没松手，反而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蹭着他的发旋，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放学铃声刚落，穆祉丞就挎着书包凑到王橹杰身边，两人并肩往外走，步子都慢了半拍。

朱志鑫从后面窜上来，胳膊肘捅了捅穆祉丞的腰，挤眉弄眼地调侃。

穆祉丞耳根微红，却没躲闪，大大方方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就踮脚一跳，稳稳扒住王橹杰的肩膀，蜷着腿挂到了他背上，冲朱志鑫挥挥手。

王橹杰稳稳托住他的腿弯，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脚步都放轻了些，迎着夕阳往家的方向走。

张峻豪刚走过来，耳朵尖就捕捉到这话，噌地一下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朱志鑫耸耸肩，冲夕阳下那道背着人的身影努努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