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校 新朋友

第二天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初冬的凉意，王橹杰刚拉开家门，就看见张峻豪倚在对面的墙根下，手里捏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他愣了一下，脚步都顿住了，下意识地问。

张峻豪抬眼看他，把手里的包子递过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王橹杰接过包子，指尖碰到温热的包装纸，他垂了垂眼睫，语气听着淡得像没起波澜的水。

张峻豪没应声，先点了点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沉缓。

王橹杰咬了口包子，热气漫进喉咙里，他含糊地应了句。

张峻豪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像是随口提起般问道。

王橹杰咬着包子，腮帮子微微鼓起，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慢悠悠开口。

张峻豪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这层，随口追问了句。

王橹杰嚼着最后一口包子，抬手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漫不经心地应。

课间的教室里闹哄哄的，后排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聊昨晚的球赛。穆祉丞端着水杯挤过来，撞了撞王橹杰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笑。

下午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教室里的下课铃刚响，朱志鑫就凑到王橹杰桌边，语气里满是雀跃。

旁边的穆祉丞立刻凑过来搭话，手肘撞了撞王橹杰的胳膊。

体育课解散的哨声刚落，人群就呼啦啦散开，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往教学楼走。

穆祉丞的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篮球架下——黄朔抱着膝盖蹲在那儿，垂着头，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和刚才打球时的鲜活劲儿判若两人。

他戳了戳旁边正收拾水瓶的张峻豪，下巴朝黄朔的方向抬了抬。

张峻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轻轻蹙了蹙，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才含糊地应道。

朱志鑫一把勾住张峻豪的脖子，晃着手里的篮球冲剩下的人扬了扬下巴。

穆祉丞摆摆手，没回头，脚步已经朝着篮球架下的人影迈过去。

王橹杰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想喊住他，手腕却被张峻豪按住。

张峻豪的目光落在穆祉丞小跑的背影上，嘴角扯出一点淡笑。

穆祉丞放轻脚步走过去，没急着开口，只是在黄朔身边蹲下，学着他的样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风掠过操场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黄朔肩膀动了动，没抬头，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穆祉丞也不催，就安安静静陪着，偶尔捡起脚边的小石子，轻轻往远处弹。过了半晌，他才听见身边人闷闷的声音飘过来。

穆祉丞嗯了一声，声音放得更柔。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顺着黄朔的话往下接，等黄朔断断续续把心里的委屈倒完，才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递过去一颗揣在兜里的糖。

上课铃尖锐地划破了操场的宁静，王橹杰远远地冲这边扬了扬下巴，声音穿过稀疏的人群传过来。

穆祉丞闻声起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草屑，又伸手拉了黄朔一把。黄朔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却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指尖攥着那颗还没拆封的糖。

不远处的篮球架下，张峻豪和朱志鑫已经并肩往教学楼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月的时光一晃而过，黄朔家里的事总算彻底解决了。再见到他时，少年脸上重新漾起了鲜活的笑意，跑跳打闹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王橹杰、穆祉丞他们几个凑在一起的小分队，也顺理成章地多了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