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不用上学。穆祉丞揣着昨晚琢磨了半宿的说辞，早早地就出了门，一路小跑着往张峻豪家的方向去。

他家楼下的铁门没锁，穆祉丞熟门熟路地摸上去，抬手敲了敲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没等几秒，门就被拉开了，张峻豪穿着件松垮的居家服，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看见他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穆祉丞咧嘴笑了笑，侧身挤了进去。

张峻豪侧身让他进来，转身就往沙发上一瘫，抓起遥控器胡乱换着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穆祉丞没跟着坐下，就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认真得没半点玩笑的意思。

这话一出，张峻豪换台的手猛地顿住，屏幕上五彩斑斓的光影晃过他的脸，他扯了扯嘴角，半天没吭声，只是把遥控器扔到了一边

张峻豪嗤笑一声，仰头靠在沙发背上，视线轻飘飘地扫过穆祉丞，又很快落回闪烁的电视屏幕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他说着，抬手捞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缝线，眉眼间却悄悄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沉郁。

穆祉丞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神里还带着笃定。

话没说完，张峻豪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打断的话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

张峻豪猛地拔高了音量，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火气和委屈。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重重顿在茶几上，水花溅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凉得刺骨。

穆祉丞被他这股汹涌的火气呛得一愣，喉结滚了滚，只挤出一句低低的。

他没再坚持，转身拉开门，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再搅动屋里这滩沉底的浑水。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光，和张峻豪粗重的呼吸声。

另一边，王橹杰窝在书桌前的椅子里，手机架在摞起的课本上，正和张函瑞打着视频。

屏幕那头的张函瑞晃了晃手里的笔，语气轻快。

王橹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桌角的纹路，垂着眼帘，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

话音刚落，搁在桌边的手机震了震，弹出穆祉丞的微信消息，就一句简短的问话。

王橹杰瞥了眼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顿了顿，没急着回，反倒抬头看向视频里的张函瑞，眉眼间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没等王橹杰回复，穆祉丞的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点急。

王橹杰皱了皱眉，抬眼跟视频那头的张函瑞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回了个简短的。

屏幕那头的张函瑞瞥见他皱眉打字的模样，凑近些，语气里带着点好奇的追问。

王橹杰没打算细说，只含糊地应了句。

屏幕那头的张函瑞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劲。

王橹杰垂着眼没吭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张函瑞见他不答，又自顾自念叨起来。

王橹杰这才抬眼，声音低哑地打断他。

张函瑞立马来了精神，往镜头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味。

他晃了晃手里的笔，一脸期待。

王橹杰抬眼瞥了下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松快了些。

屏幕那头的张函瑞立马垮了脸，拖着调子哀嚎。

王橹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点调侃。

屏幕那头的张函瑞摸了摸鼻尖，声音里透着点不自在的笑意。

王橹杰指尖点了点屏幕，语气淡了些。

没等张函瑞再追问，他就干脆利落地掐断了视频通话，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门口走。

王橹杰解锁手机，给穆祉丞发了条消息。

几乎是秒回，穆祉丞的消息跳出来。

王橹杰看着裹紧外套的穆祉丞，往他那边挪了挪，随口问了句。

穆祉丞点点头，鼻尖冻得微红，声音带着点哆嗦。

两人并肩走进王家的别墅，玄关的暖光瞬间驱散了一身寒意。王橹杰让阿姨泡了杯热姜茶，引着穆祉丞在客厅的真皮沙发坐下。

穆祉丞捧着温热的瓷杯，指尖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凉意，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王橹杰正低头解着围巾，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穆祉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抬眼看向王橹杰，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王橹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无奈。

他垂眸看着茶几上的纹路，声音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