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出院没安稳几天,就被公司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视频会议拽回了办公室。
他本想歇满医生叮嘱的两个月,可分部那边接连出了两个项目纰漏,合作方催得紧,他这个总裁根本坐不住。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踩着深夜的月光回家,忙得脚不沾地,连和穆祉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偶尔在办公室歇口气,手机屏保上穆祉丞抱着珍珠笑的样子,是他一整天里最软的慰藉。
穆祉丞琢磨着给王橹杰送爱心便当,可自己的厨艺实在拿不出手,思来想去,揣着手机就往张函瑞家跑。
敲开张函瑞家门时,张函瑞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看见他拎着一兜食材站在门口,瞬间就明白了来意,笑着挑眉。
张函瑞哟,这是要给王总送温暖啊?
穆祉丞红着脸点头,把手里的菜往厨房台面上放。
穆祉丞求你教教我,简单点的,别太难,不然我肯定搞砸。
张函瑞那你快来,正好我要做饭。
穆祉丞盯着菜板上的胡萝卜,攥着菜刀的手紧了紧,刚想按照张函瑞教的方法切丝,指尖就不小心蹭到了刀刃上。
穆祉丞嘶~
细小的伤口瞬间渗出血珠,穆祉丞疼得皱起眉,下意识缩回手。
张函瑞听见动静赶紧凑过来,抓过他的手一看,连忙转身翻出医药箱。
张函瑞你看你,急什么,切菜要慢一点。
他扯出碘伏棉签轻轻擦过伤口,又拿创可贴仔细缠好,看着穆祉丞泛红的指尖,无奈叹气。
张函瑞要不我来做吧?你直接带给他就行。
穆祉丞立刻摇头,把没受伤的手攥成拳,眼神格外坚定。
穆祉丞不行,我要自己做。是给橹橹的,必须是我亲手弄的才有意思的
张函瑞行,听你的。那接下来我手把手带你,不许再走神了啊。
王橹杰一上午连开三场会,他刚松了领带靠在办公室椅背上,指尖捏着眉心缓神,听见脚步声便抬了眼。看见门口站着的孟浅时,他眉宇间的倦意淡了几分,却没什么多余的神色,只微微颔首。
王橹杰孟小姐。
孟浅拎着精致的餐盒走近,将东西搁在办公桌一角,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关切。
孟浅橹杰,你最近辛苦了,连着开了三场会,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吧?我给你带了便当,要不要试试?我家里阿姨做的,味道还算不错。
王橹杰的目光落在餐盒上,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
多谢孟小姐好意,不过不必了,我已经有安排了。
孟浅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餐盒里的精致小菜一一摆开,虾仁滑蛋配着玉子烧,摆盘精致得像餐厅出品。她把筷子递到王橹杰手边,笑意盈盈。
孟浅就尝一口嘛,我特意让阿姨做的,合你口味的清淡款。
王橹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刚要开口拒绝,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秘书的声音适时响起。
万能配角王总,穆先生来了。
话音落,穆祉丞就拎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餐盒站在门口,另一只手的指尖还贴着创可贴,看见办公室里的场景,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穆祉丞的目光在桌上精致的菜肴上扫了一眼,又很快落回王橹杰脸上,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往后退了半步。
穆祉丞你在吃饭啊,那你先吃吧,我晚一会儿再来。
说着他就要转身,指尖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餐盒。刚才切菜时划破的伤口隐隐发疼,连带着心里也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王橹杰几乎是箭步冲过去,攥住穆祉丞的手腕就往办公室里带,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他垂眸瞥见那人指尖贴着的创可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
王橹杰你去哪?你不给我送饭,我中午可就没饭吃了。
孟浅端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穆祉丞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手里的餐盒撞在胳膊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心里那点涩意忽然就散了大半,耳根却悄悄红了。
孟浅的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腕上转了一圈,脸上挤出几分得体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孟浅这位是?你朋友?
王橹杰没松开穆祉丞的手,反而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抬眼看向孟浅时,眼神里的温度淡得近乎冷,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王橹杰不是。
穆祉丞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指尖的创可贴硌得生疼,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王橹杰握得更紧了。
穆祉丞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指尖的创可贴硌得生疼,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王橹杰握得更紧了。
王橹杰抬眸看向孟浅,眉峰微凛,语气是全然的公事公办,半点情面都不留。
王橹杰他是我男朋友。如孟小姐所见,我喜欢男人,希望孟小姐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孟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脸色煞白地拔高了声音。
孟浅你喜欢男人?
王橹杰眉峰皱得更紧,嫌她失态的样子吵到怀里的人,干脆将穆祉丞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下巴微抬,语气冷得像冰。
王橹杰是,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孟小姐请回。
穆祉丞躲在他身后,鼻尖蹭到他西装外套上淡淡的雪松味,刚才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就安稳得不像话。
孟浅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泛红地盯着王橹杰,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孟浅你之前对我的好算什么?那天我被人骚扰你出面帮我又算什么?
王橹杰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懒得和她多费口舌,只淡淡开口。
王橹杰帮你是看在两家公司有合作的情分上,举手之劳而已。至于你说的‘好’,不过是你自作多情的错觉。
王橹杰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淡淡丢出一句。
王橹杰你这半个月天天往我这里跑,你不累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孟浅眼底最后一点希冀。她攥着餐盒的手指泛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那些她自以为是的“机会”,在他眼里原来只是累赘。
孟浅弯腰收拾着桌上凌乱的餐盒,动作慢得像是在拖延什么,临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住,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头也没回地问。
孟浅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王橹杰连眼神都没分给她,正低头打量着穆祉丞手上的创可贴,闻言只漫不经心地掀了掀唇,语气淡得像风。
王橹杰不必了。我怕我男朋友误会。
孟浅攥着餐盒的手青筋暴起,最后看都没再看两人一眼,狠狠甩上门,沉闷的响声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王橹杰将穆祉丞按在旁边沙发上坐下,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着穆祉丞贴了创可贴的手问。
王橹杰怎么切到手了?痛不痛?
见穆祉丞抿着唇不说话,他又凑过去,在创可贴边缘轻轻吻了吻,语气里满是心疼,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王橹杰下次别给我做饭了,你看都切到手了,我好心疼。
穆祉丞被他吻得指尖发麻,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他连忙抽回手,将餐盒拎到茶几上,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和小紧张。
穆祉丞我请教了函瑞,函瑞教我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着他就手忙脚乱地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饭盒——番茄炒蛋的汤汁浸了一点出来,青椒肉丝切得粗细不均,卖相实在算不上精致,却透着一股热腾腾的烟火气。
穆祉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
穆祉丞卖相有点不太好,你别嫌弃啊。
王橹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语气格外认真。
王橹杰没关系,是你做的就好。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椒肉丝送进嘴里,温热的味道裹着烟火气在舌尖散开,他咀嚼着,眉眼弯得更厉害,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看向穆祉丞的目光满是宠溺。
王橹杰好吃,比外面餐厅的都好吃,谢谢宝宝给我送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