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着白发老者走进院子里,刚跨进门槛,周遭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刺骨的阴冷比外头街巷还要浓重,阵阵寒气直往皮肉里钻,吹得人后颈一阵阵发凉。
苏笑笑下意识往清瞳身边又凑近几分,手心悄悄冒出冷汗,打心底里觉得这老宅处处透着古怪。
清澄大摇大摆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在最后面,一点也不慌。
王权富贵半点不敢松懈,手始终按在腰间佩剑上,目光静静打量院内环境。
他视线扫过角落那些奇形怪状的黑石块,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的戒备又重了几分。
清瞳也收起了松懈之心,眼神警惕留意着四周每一处角落,生怕暗处藏着潜藏的危机。
老者佝偻着瘦小的身子走在最前面,脚步拖沓迟缓,落地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一路上他沉默不语,只时不时发出几声沉闷沙哑的咳嗽,在安静院里格外渗人。
他既不问众人从何处来,也不多言半句客套话,只顾着带着众人往后院深处走去。
穿过杂草丛生的前院,几间破旧低矮的木屋出现在众人眼前。房屋墙体斑驳开裂,门窗破损漏风,看着许久不曾有人精心打理过。
老者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伸手指着两间相邻的空屋。
沙哑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警告:“你们几人就住这两间屋子,夜里老老实实待在房内歇息。”
“切记万万不可随意外出或者四处游荡,尤其不能靠近院子西侧那间柴房。若是贸然靠近闯下祸事,老夫绝对没有能力护住你们分毫。”
这番直白的告诫落下,众人心里皆是一沉,愈发确定此地绝非善地。
清瞳压下心中诸多疑虑,依旧放软语气,恭敬朝着老者道谢。
“多谢老人家好心收留,我们夜里必定安分守己,绝不会胡乱走动惹出事端。”
老者只是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没有再多说一言半句。随后便转过身子,步履蹒跚朝着老宅最深处走去,背影孤寂又阴沉。
目送老者走远后,几人简单商量一番,就近分配好了居住的房间。
王权富贵和清澄住一间,清瞳和苏笑笑住一间。
王权富贵再三叮嘱所有人,夜里切记两两结伴而行,绝不能独自行动。
平日里夜晚该有的虫鸣风声尽数消失,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只有晚风穿过破败院墙,吹动枯草发出细碎的声响,听得人心神不宁。
众人各自回到屋内休息,屋子里面阴冷潮湿,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笑笑坐在床榻边,心里始终七上八下,根本没有半点睡意。 清瞳坐在一旁轻声安抚她后,双手暗中持续运转功力,默默给自己修复灵力。
王权富贵独自守在屋外廊下,手握长剑凝神戒备,时刻留意周遭动静。
清澄靠在窗边,透过破损窗纸望向漆黑的院落,脸上又漏出一丝诡异的笑。
就在众人各自心神不宁之时,夜半时分,院内忽然传来轻微的异响。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物件,慢慢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声响不大,却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瞬间揪紧了所有人的心弦。
屋内几人瞬间清醒过来,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一毫动静。
苏笑笑紧紧攥住衣袖,身子微微发僵,下意识往清瞳的方向靠拢。
王权富贵立刻握紧佩剑,脚步轻缓地朝着异响传来的方向悄悄靠近。他借着微弱夜色仔细望去,只见朦胧黑影在后院慢悠悠来回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