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如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挂在树枝上的衣服扯下来,狼狈地摔在地上,屁股墩儿都快摔成八瓣了。
他揉着发疼的屁股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看着眼前漫山遍野的树林,心里直骂娘。
这破地方连个路标都没有,他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记得王权山庄大概在东边的方向,只能咬咬牙,认准一个方位闷头往前走。
一路上全是崎岖的山路,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时不时还有小虫子窜出来,权如沐走得脚底板发烫,腿都快断了,渴得嗓子冒烟,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他本来是西西域守城的主力,平日里在军营里吃喝不愁,哪受过这种罪。
可一想到怀里揣着的求援信,想到西西域满城百姓等着救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就这么跌跌撞撞走了大半天,太阳都快落山了,总算远远瞧见了炊烟,还有稀稀拉拉的房屋影子。
权如沐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拖着累瘫的身子快步往前赶。
没一会儿就进了镇子,这镇子不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路边摆着各种小摊,卖小吃的、卖杂货的,热闹得很。
权如沐饿的前胸贴后背,鼻子里全是街边饭菜的香味,馋得直咽口水。
他一眼就瞅见街边有家小饭馆,门口摆着桌子,里面飘出饭菜香,当即就想冲进去点两大碗饭,好好填填肚子。
他刚走到饭馆门口,脚还没迈进去,就被旁边一个蹲在地上的老头拦住了。
这老头穿得破破烂烂的,留着山羊胡,面前摆着一块破布,上面写着“神机妙算,卜卦看相,消灾解难”,旁边还放着一个破瓷碗,一看就是街边算命骗钱的。
老头抬眼瞄了权如沐一眼,立马眼睛放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神叨叨地喊:“哎哎哎!小公子,留步留步!我看你印堂发黑,面带灾星,最近怕是有大麻烦啊!”
权如沐本来就急着吃饭,被人拽住胳膊,心里有点不耐烦,皱着眉想甩开:“我没空,我要吃饭。”
老头死活不松手,拽得更紧了,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小公子,你别不听劝!我看你面相,是赶路急着办大事的人,可你这趟差事,凶险得很,稍有不慎,不光事办不成,自己还得栽大跟头!”
这话刚好戳中权如沐的心事。
他本来就是偷偷出来求援的,一路倒霉透顶,法阵传错地方,摔树上、走山路。
本来就心里发慌,担心求援的事出岔子,一听老头这么说,立马就慌了神,脚步也停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权如沐嘴上不承认,语气却虚了。
老头一看他上钩了,心里偷着乐,脸上依旧装得高深莫测,捋着山羊胡说:“我胡说?我在这镇上算命几十年,从来没看错过!你这是命里带劫,赶路遇煞,再这么莽撞往前走,不光救不了人,自己先把命搭进去!”
权如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求援信,越想越怕。
他要是真出事了,西西域就彻底没救了,全城百姓都得死在妖物手里,他爹还在城里等着他的消息呢。
老头见他脸色发白,知道彻底拿捏住了,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也不是没法解,只要破点小财,消灾解难,我给你画一道护身符,保你一路顺顺利利,大事办成,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