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众人也纷纷笑着附和,夸赞荣善宝聪慧能干,年纪轻轻便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也赞陆江来沉稳可靠,是能托付终身的良人。
荣善宝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的陆江来,恰好撞上他望过来的温柔目光,心头又是一暖,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陆江来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挪了挪位置,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去旁人打趣的目光,指尖还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安抚。
家宴结束后,日头渐高,暖和的阳光洒遍荣府院子里,暖意融融。
荣善宝惦记着铺子里的事,本想先去茶糕铺打理,却被陆江来轻轻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荣善宝回过头来,一脸纯真地望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夫君怎么啦?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
陆江来喉结微动,眼神有些闪烁,刻意撇开眼,故作镇定地说:“没……没什么,方才是想和你说点事,可你这一出声,我倒给忘了。”
荣善宝笑眯眯地松开勾着他衣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乖乖点头:“没事不着急,慢慢想,等你想起来再与我同说便是。”
陆江来支支吾吾半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最后才憋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可以先别急着去铺子吗?我怕你操劳过度,累坏了身子。铺子那边让小桃和家仆打点着,应该不会出问题,今日就陪我在府中歇半日,好不好?”
荣善宝心头一软,应了一声,跟着陆江来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
身旁花草丛生,不知名的小花缀在枝头,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茶香与花香,轻柔地拂过脸颊,吹走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烦恼。
走着走着,荣善宝忽然想起在沛县那日,审判结束后,陆江来却突然折返回去和官府的大人说了许久的话。
她当时满心都是其他的事,没来得及细问,心里却一直记挂着,总好奇他究竟是去说什么。
眼下两人都不忙,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轻轻的:“那日审判都结束了,你还特意回去找大人,是想说什么呀?”
“夫人想知道吗?”陆江来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其实他本就没打算把这个秘密藏下去,此刻更是想坦诚相告。
他放慢脚步,与她并肩缓缓走着,轻描淡写地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与他告别,顺便告知一句,我心结有所属,也不愿再回到官场上了。”
“所以……你没要他给你推荐信,也不打算上报朝廷,承认自己还活着吗?”荣善宝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大好的机会,明明可以凭借这个案子一举成名,翻案重生,上报朝廷后,所有人都能知道他没死,能重新踏上仕途,实现多年的抱负。可他偏偏放弃了这个机会,选择跟着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