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

差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衙役就把小花从家里押了上来。

她一进门腿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吓得声音都在抖：“大人饶命啊，小女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明一拍惊堂木，沉下脸喝道：“大胆！有人告你家梨树藏有毒粉，害了两条人命，你还敢喊冤？”

小花浑身一颤，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民女冤枉！我院子里就是棵普通梨树，哪里来的毒粉，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荣善宝在一旁跪着，没急着说话，只静静看着她演戏。

陆江来戴着面纱立在边上，目光冷冷落在小花身上，一句话没说，却让人莫名觉得心慌。

张明看向荣善宝：“人已经带到，你说她院里有毒，可有实证？”

“回大人，”荣善宝朗声开口，“方才衙役去小花家中，已取回来了梨花和泥土，只需再让医者当场查验，一看便知。”

堂下围观的百姓也跟着起哄：“对啊，查一查就清楚了！”

“到底是不是猫妖杀人，一看毒物便知！”

张明没法推脱，只能让人把从小花家拿来的泥土和梨花呈上来。

几位医者上前仔细查验，又是闻又是碾，片刻后一齐回道：“大人，这些泥土和花瓣里，确实混有迷魂散和让人发狂的药粉，和之前两名死者身上的毒物一致。”

此话一出，堂下瞬间炸开了锅。

小花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里还在硬撑：“不是我……真不是我……说不定是别人偷偷撒在我院里的……”

“哦？”荣善宝轻轻开口，“那敢问小花姑娘，三个月里，有谁进过你家后院梨树底下？又是谁有机会在你眼皮子底下下毒？”

小花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荣善宝继续追问：“那两名死者出事前，是不是都去过你家附近？是不是都接触过你院里飘出去的梨花？”

小花嘴唇哆嗦着，眼神乱飘，死活都不敢抬头看堂上的大人，也不敢看荣善宝。

张明心里早就慌了，他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这么多人看着，想压都压不住。

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拍惊堂木：“小花，本官再问你一次，这毒粉到底是不是你的？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小花被吓破了胆，肩膀一垮，眼泪哗哗往下掉，眼看就要松口说实话。

就在这时，陆江来忽然淡淡开口，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冷意：“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这案子背后牵扯的人，可不是你一个小女子扛得住的。”

小花猛地一僵，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堂下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小花明显是知道内情，又不敢说，背后分明还有人。

张明心里一紧，暗道不好。

这案子再审下去，迟早要扯到自己头上。

他正要开口强行结案，荣善宝已经先一步高声道： “大人，小花神色慌张，分明是有所隐瞒。此案肯定还有隐情，恳请大人审问，彻查到底，还沛县百姓一个清白！”

村民们立刻跟着附和：

“说得对！查清楚！”

“别让真凶跑了！”

“别再让猫妖的谣言害人了！”

张明坐在堂上，手心的汗越来越多，一张脸沉得吓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