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

菜香混着暖灯的光，漫在小小的方桌上。荣善宝垂着眼扒饭，耳尖的红还没褪尽，陆江来却看得心头发软，伸手在桌下轻轻勾住她的指尖，慢慢摩挲着。

“善宝，”他声音放得很轻，“这次来沛县，我可能要早出晚归，你一个人在客栈要小心，别乱走。”

荣善宝抬眸，眼里藏着担忧：“我知道，你也要当心，那些人既然敢害你，未必不会在沛县动手脚。”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哪怕帮你整理笔录、看着行李也好，我不想你一个人扛着。”

陆江来心头一热，握紧她的手：“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只是查案难免要接触些腌臜事，我怕污了你的眼，等我摸清脉络，再带你一起去。”

荣善宝抿唇点头，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到他碗里：“那你要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

“好。”陆江来笑着应下，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一辈子都听宝宝的。”

荣善宝嗔怪地瞪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把脸埋进碗里，偷偷弯了嘴角。

吃完饭，两人并肩上楼回房。客栈的木楼梯吱呀作响，暖黄的灯笼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推开门，屋里只点了一盏素纱灯，光线柔和得像傍晚的云。

荣善宝先去收拾床铺，把带来的薄被铺平整，陆江来则站在窗边，仔细检查了窗闩和屋门的锁扣，确认安全才回身。

“今晚……”荣善宝指尖攥着被角，脸颊微烫，“我睡里面，你睡外面就好，别挤着你。”

陆江来失笑，走过去替她把垂落的发别到耳后：“都听你的，我守在外面，谁也别想打扰宝宝睡觉。”

他先吹熄了灯，屋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月光。荣善宝乖乖躺进内侧，陆江来在外侧轻轻躺下，不敢靠得太近，却还是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

黑暗里，荣善宝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指尖碰到他的胳膊。

陆江来立刻反手握住，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声音轻得像梦呓：“别怕，我在。”

“我不怕。”荣善宝往他掌心蹭了蹭，“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陆江来收紧手，把她的手攥得更紧：“等翻了案，我们就在江南买个小院子，开一间你喜欢的铺子，每天一起做饭、晒晒太阳，再也不用管任何纷争，好不好？”

“好。”荣善宝的声音带着倦意，却格外清晰，“我要种满栀子花，就我们两个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嗯，就我们两个人。”

陆江来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床沿，屋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江来就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怕吵醒身边的人，却还是被荣善宝抓住了衣角。

“要走了吗？”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睡意。

“嗯，去查几个旧案的线索，很快就回来。”陆江来替她掖好被角，“你再睡会儿，我给你带早点回来。”

荣善宝点点头，松开手，却还是望着他：“记得早点回来，我等你。”

“好。”

陆江来拿起外衣，轻手轻脚地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