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端着空果盘回来时,荣善宝正支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新的葡萄我让他们挑最甜的送来了,一会儿就到。”
小桃把盘子搁在桌上,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小姐又在琢磨什么呢?”
荣善宝回过神,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眼里闪着光:“小桃,咱们之前租下的那间铺子,也该拾掇拾掇了。”
“小姐是说……咱们的点心铺?”小桃眼睛一亮。
“正是。”荣善宝语气笃定,带着几分憧憬,“等葡萄送来,你就去安排几个可靠的下人,先去把铺子打扫干净,桌椅板凳都擦一遍,窗纸也换了新的。”
小桃连连点头:“好嘞,我记下了。那糕点呢?”
“糕点自然是重中之重。”荣善宝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要亲自盯着厨房,把所有糕点的方子都调一遍,做到最好吃。等味道定了,咱们就选个好日子,热热闹闹地开业。”
“那太好了!”小桃兴奋地说,“我这就去跟厨房的师傅们说,让他们把拿手的点心都做出来,咱们一一尝过,选出最好的!”
荣善宝点头:“嗯,快去。咱们尽快把方子定下来,早点开业,我也好早点当上这荣府真正的大当家。”
小桃应着,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荣善宝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着蒲扇,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与此同时,城郊黑市。
夜色深沉,巷弄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映照着斑驳的墙壁。
陆江来一身黑衣,兜帽压得很低,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狭窄的巷道里。
按照约定的暗号,他在一间破败的酒肆后门停下。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小寒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才把他拉了进去。
“主人。”小寒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您可算来了。”
陆江来摘了兜帽,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他看着小寒,开门见山:“情况如何?”
小寒深吸一口气,将查到的一切和盘托出:“主人,您的身世,我查清楚了。您本是当今圣上钦点的状元郎,名叫陆江来,被派往沛县做县令。”
陆江来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他心里默默念叨“陆江来”这个名字两三遍,脸上漏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您在任上,处理了一桩猫妖女的奇案,得罪了京城里的权贵。”小寒的声音更低,“他们罗织罪名,诬陷您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案子被压了下来,最后不了了之,但衙门却在暗中下令,要追杀您。”
陆江来沉默着,指尖冰凉。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那些模糊的恐惧和逃亡,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
原来他不是无名之辈,原来他的过去,藏着这样一场惊天阴谋。
“追杀令……至今仍在?”他声音沙哑地问。
小寒点头:“是。那些人怕您回来翻案,所以必欲除之而后快。主人,您现在处境非常危险。”
陆江来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只是那个躲在荣府背后,只想安稳度日的陆江来了。
他的过去,已经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