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善宝正在屋里核对账本,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小桃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声音都带着颤:“小姐!不好了!府里出大事了!”
荣善宝慢条斯理地合上账本,抬眼看向她:“急什么,喘匀了再说,我听着呢。”
“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采茶女月莲,她偷偷和男人私会,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府里上下都传遍了!”小桃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惊惶。
荣善宝脸上的从容瞬间散去,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诧异:“这事当真?怎么会闹这么大动静?她真的和男人私会了?”
“千真万确!听说那男人是个模样周正的小生,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听说是昨夜查房的下人,无意间撞见他俩在一处的。”
荣善宝再也坐不住,账本往桌上一搁就往外走:“坏了,祖母肯定在训话了。小桃,跟我去院里瞧瞧,说不定还能赶上。”
小桃赶紧点头跟上,两人一路快步赶到院里,就见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黑压压的一片。
荣夫人站在正中央,脸色铁青,正对跪在地上的月莲厉声质问:“荒唐!简直荒唐透顶!你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是要把我荣府的脸面丢尽吗?”
月莲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哽咽:“老夫人饶命!求您行行好,相信我,我绝没做过损害荣府名声的事!求您,先听我解释一句好不好?”
荣夫人却认定了她败坏门风,根本懒得听她辩解,扬声就要吩咐下人:“来人,把她……”
“祖母且慢!”荣善宝快步上前,出声阻拦,“我瞧着这事未必简单,不如先听听月莲怎么说,再做定夺也不迟。”
她的目光落在月莲身旁跪着的男子身上,那人垂着头,嘴角却隐隐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荣夫人见是嫡长孙女开口,脸色稍缓,挥了挥衣袖:“罢了,看在善宝的面子上,就给你个机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月莲抹了把眼泪,哽咽着开口:“前阵子我去酒楼,碰见了他。他说自己是个落魄书生,会作诗作曲,看着实在可怜,我便好心替他赎了身,还给他寻了住处。可谁想他竟反过来纠缠我,满口说着要对我好、对我负责。这些日子,他吃穿用度全是我掏的钱……昨夜那一幕,是他自愿的,我没有强迫他!我是冤枉的啊!”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哗然,围观众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站在荣夫人身边的荣筠溪和荣筠书,反应更是截然不同。
荣筠溪眉头一蹙,下意识地往荣筠书身边靠了靠,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似是早就看穿了这男人的龌龊心思;荣筠书则是惊得瞳仁微缩,忍不住低低“啊”了一声,忙抬手捂住嘴,看向那男人的目光里满是鄙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哭笑不得,原是月莲好心收留,反倒被这男人缠上,是想借着这事攀附,好赖上她吃软饭!
那男人却猛地抬起头,急声辩解:“月莲!你别血口喷人!你说的全是假话!大家别被她骗了!明明是她主动勾引我,我是被她迷了心窍才……”
“放肆!”荣善宝冷笑两声,扬手就给了那男人一记耳光,“荣府的地方,岂容你在此颠倒黑白?你说的这些话,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吗?”
她转头吩咐身后的下人:“去查!把月莲这几个月的月钱账目和日常开销,全都给我翻出来!是真是假,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