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外室们34

时间一晃到了除夕，晨雾还像薄纱似的笼在枝头，空气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

赵家夫妇早早收拾妥当，樊长玉与妹妹也已等候在门外。

几人各自提着竹篮，里面码好了香烛、纸钱与细香。

昏黄的灯笼在雾中晃出一圈暖光，结伴往山上祖坟的方向去了。

菩瑶是被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唤醒的，她揉了揉眼，起身推开木窗。

冬日暖阳立刻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身体寒凉。

只是往日里总有些声响的院落，此刻静得出奇，她简单洗漱完毕下楼。

院里不见赵家夫妻的身影，隔壁樊家的门也紧紧关着。

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想必是一早就上山祭祖去了。

她忽然闻到一股香气，心里好奇便循着香气走过去，轻轻推开半扇木门。

厨房里蒸笼里的水汽渐渐升腾，白雾袅袅绕着他的身影盘旋。

言正只凭脚步声便笃定是她，心底先悄悄漾开一层软意，面上半分情绪未露。

菩瑶见他穿着月蓝色衣裳，腰间随意系着一条藏青色的布围裙沾着点点面粉，系带子在后腰打了个利落的结。

只是不经意地将长袖往上折，露出小臂紧实流畅的线条，腰间围裙本就系得贴身更显虎背蜂腰 。

忽略他那副身高体型，这副装扮竟真像一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惠夫婿。

言正身后是灶台还在冒着热气的蒸笼，面前扶案的一块块的面团，他左手捏着面团，右手捏着小勺细致地往面皮里填馅料。

动作娴熟从容翻转间，圆润饱满的坯子便整整齐齐码在竹笼里。

光映在他侧脸上柔和了原本锋利的轮廓，眉骨微垂，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线微抿。

菩瑶在一旁观望着，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脸颊，忽然看见一点白白的面粉，像落了颗小雪花。

他依言微微低头，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不语。

菩瑶走上前发现他身形实在高，她不得不微微仰着头，手扶着他的胳膊稳住身形，用衣袖擦拭脸颊上那点白粉。

指尖隔着布料轻轻蹭过他的皮肤，温热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垂眸，视线牢牢落在她白皙的脸庞，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眼。

看着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心里渴望着她能在贴近一些，在菩瑶收回手的前一瞬，心念一动。

他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轻柔又短暂的一触，像一点火星子骤然炸开在菩瑶的脑海里，几乎不带思考抬手就给了他一拳。

言正愣了愣，脸上立刻浮起几分受伤又难以置信的神色，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话到嘴边，菩瑶才猛然惊醒，眼前这人如今好像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婿。

先前打他打顺手，竟成了本能反应。

这事哪能怪她？自然是怪他太突然。

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揪住他衣领往下一拽，踮脚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口，软声哄道。

那一吻轻软得像羽毛撩拨着言正的心，方才刻意装出来的委屈瞬间被狂喜冲得烟消云散，眼底骤然亮起细碎的光。

心底像是被蜜水灌满，原来被她这样主动亲近，竟能让人欢喜得快要失控。

他险些笑出声却依旧绷着脸，装着几分委屈不肯罢休。

菩瑶无可奈何，只得仰头又亲了亲他另一边脸颊。

这下言正心头的窃喜再也藏不住，几乎要从眉眼间溢出来，正想再逗逗她，却被她伸手一把捂住嘴。

菩瑶瞪着他，恶狠狠警告。

言正乖乖点头，等她松开手，又低头偷偷地亲了她的嘴唇一啄，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祭祖的一行人归来，樊长宁饿的肚子咕咕叫，急不可耐往厨房跑。

她双手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好奇地眨眨眼。

菩瑶面对小孩单纯眼神，她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胭红，心底有一丝窘迫。

暗自给言正一眼飞刀，伸手在他小臂掐了一把，然后去哄着樊长宁让她别告诉别人。

大堂里桌面早已收拾妥当，几屉竹制蒸笼摞在一处，笼盖缝隙里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白蒙蒙的热气，蒸笼旁还摆着一碟清爽可口的咸菜。

菩瑶端着一口砂锅稳稳放在桌心，揭开盖子，用勺子轻轻搅了搅里面金黄绵密的小米粥，粥香顿时漫了开来。

言正分发碗筷，伸手掀开最上面一层竹笼，八只圆滚滚的小包子在笼屉里，外皮白软暄透看着就格外诱人。

樊长宁坐定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小包子咬下一大口，温热的馅料在口中化开，鲜美的滋味瞬间充斥味蕾。

小家伙嘴里塞满食物，说话含糊不清，依旧不忘夸赞言正。

菩瑶笑着瞥她一眼，只当小孩子嘴甜。

可等赵家夫妻和樊长玉也尝过，都连连点头。

菩瑶半信半疑地看向身旁的言正，自己夹了一个尝了尝，心里满是疑惑，抬眼盯着他质问。

明明以前也没见过言正做饭，怎么忽然就觉醒厨子天赋。

言正闻言不语，只往她碗里又夹了两个包子，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带着淡淡的暖意，酥酥麻麻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菩瑶余光瞥见桌上几人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着几分打趣与了然。

忙不迭地侧过脸躲开言正的靠近，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嘀咕。

言正盯着她通红的耳尖，嘴角泄露一丝轻笑。

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