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这篇女主非良人,人设是蛇蝎美人、极度利己主义,对男人不友好。
每个单元女主是菩瑶,但人设和皮相不一样。

正文:

“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床榻之上,沉睡的女子眉头紧紧蹙起,双唇不停颤抖,细碎又绝望的呓语不断溢出。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浓重的梦魇死死缠绕着她,让她在幻境里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徒劳地想要抓住一抹救赎。

“我要见瑶儿……”

“放开我,别拦着我!”
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蔓延全身,层层冷汗浸透了贴身素色里衣,紧紧黏在单薄的身躯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整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压抑许久的恐惧与无助,终于化作一声凄厉又痛苦的尖叫,冲破夜色,响彻整个房间。

“妹妹……救救我!!”
门外守夜的侍女明月,被这突如其来凄厉惨叫吓得心头一颤。
慌忙推门而入拨开层层朦胧纱帘,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轻声唤她。

“大小姐,您醒醒……”

“大小姐您还好吗?可千万别吓奴婢啊。”
许久,女子才缓缓睁开涣散无神的眼眸,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额前鬓边柔软的碎发。
意识慢慢回笼,残留的恐惧依旧席卷全身。
女子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熟悉的闺房陈设入眼,却依旧驱散不了方才梦魇里的寒意。
她猛地攥紧明月冰凉的手腕,泪水汹涌而出,崩溃地失声哭喊。

“我要见瑶儿……”
明月被她攥得生疼,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为难,垂眸温声安抚。

“大小姐,夜深了,二小姐肯定也睡了。”
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恐惧与惶急,只轻轻替她拭去额间冷汗。

“许是近日思虑过重,才做了噩梦,奴婢在这一直守着您。”

“方才……方才不是梦……”
她喃喃自语,指尖冰凉,连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要嫁陈家!”

“我不要嫁给陈玄青!”
侍女半点摸不着头脑,前些日老爷提起陈家和俞家有娃娃亲。
那时大小姐不是乐意履行婚约吗?

“陈玄青,他不是良人!”

“他是畜牲!”
女子猛地拔高声音,一把挥开侍女的手,挣扎着想要起身。
四肢却酸软无力,稍一动弹便头晕目眩,险些栽下床榻。
侍女连忙上前扶住她,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庞。

“大小姐别急,奴婢这就去求见二小姐。”
女子稍稍松了力道,眼底满是焦灼与不安,一遍遍念叨着。

“瑶儿……。”
夜色沉沉,庭院里浸着寒凉的月色。
夜风卷着几缕草木的冷香,悄无声息掠过朱红回廊。
明月脸上满是焦灼与慌乱,朝着清遥院狂奔而去。
守在廊下的侍女清芜便立刻上前一步,手臂骤然伸出,死死拦住了她的去路。
清芜眉眼紧绷,脸色凝重,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想死吗?”
她微微蹙眉,又补上一句,声音压得更低。

“你难道不知道二小姐立下的规矩?”

“深夜擅闯清遥院,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明月心头一紧,急得鼻尖冒汗,双手微微攥紧。
满是无措与不安,只能同样放轻声音,急急解释。

“大小姐像是梦魇缠身,嘴里一直吵着要见二小姐,怎么哄都没用。”

“我实在没办法了拦不住,才冒险过来的。”
在偌大的俞府之中,所有仆从心里都清楚最令人畏惧的。
不是当官的老爷,而是性情难测的二小姐俞菩瑶。
世人皆知俞家二小姐心善仁厚,常遣人赠医施药、开设粥铺救济贫苦民众,还时常往寺庙捐献善款。
二小姐美名远扬,人人都称赞她是菩萨转世。
她生得一副纯良温柔的模样,唇角天生便带着三分浅笑,仿佛任谁都能将她欺负拿捏。
可府中之人心里都清楚,二小姐藏着何等狠绝的城府。
当初新夫人刚入俞府仗着主母身份,第一天便想给两位小姐一个下马威,强令她们跪在院中请安。
性子温顺怯懦的大小姐俞晚雪迫于压力,屈膝跪了下去。
唯有二小姐俞菩瑶身姿挺直,不肯屈膝,当场便被新夫人厉声训斥。
可谁也没料到七日之后,新夫人竟莫名染了怪病,口内生疮,疮面溃烂无医可治,最后活活饿死在屋内。
老爷得知后震怒不已,当众厉声斥责二小姐心性歹毒。
可没过几日,他上朝归来,所乘的马匹突然疯癫狂躁,猛地掀翻马车。
老爷直接被狠狠摔落,当场摔断了腿,足足在家卧床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勉强好转。
自那两件事后,俞府上下人人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轻易得罪俞菩瑶。
谁都怕一场无妄之灾,何时便会落到自己头上。
府中真正熟悉二小姐的人都心知肚明,她待人笑意越是灿烂,就代表着她心中已然盘算好了,那人会落得何等下场。
俞菩瑶素来喜静,厌烦尘俗喧闹。
无论哪家送来请柬,一律都推给大小姐俞晚雪赴宴。
对外只宣称二小姐体弱多病,不便应酬。
清遥院更是她的禁地,白日尚且少有人敢随意靠近,更何况深夜惊扰。
若是明月这般莽撞扰了二小姐的清梦,届时怒火难平、迁怒于人。
连累自己一同受罚,清芜光是想想便觉得后背发凉。
心头一横,伸手拽住明月的手臂,便要将她强行往外赶。
明月哪里肯就此离去,死死挣着不肯挪动半步,两人在院门口拉扯不休,动静渐大。
清芜又急又怒,压低声音呵斥。

“你去请大夫,看看大小姐不行吗?”

“大小姐她认死理,不见二小姐就要自己来。”

“那你就让她来,我们得罪了二小姐就是找死。”
清芜力气本就比明月大上许多,几番拉扯之下,明月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就要被硬生生推出院门,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规矩忌讳,猛地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

“大小姐梦魇难安,求您发发慈悲去看看她吧!”
这一声呼喊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清芜吓得瞬间面无血色,慌忙伸手就要去捂住明月的嘴。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名女子立在门内,只着一身蓝色寝衣,乌黑长发如瀑般披散肩头,月色落在她柔和的眉眼。
她唇角弯起一抹笑,眼眸平静地望向吵闹的两名侍女,声音轻柔。

“那就去请大夫诊治,三更半夜来找我,做什么?”

“怎么,我是大夫吗?”
这二小姐一看就不是善茬
清芜望着二小姐脸上的笑容,心头骤然一沉,这下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