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抉择的代价

那晚在光遇洞穴里的拥抱，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打破了阮软与沈星河之间那层最后的隔膜。虚拟世界的温情开始向现实蔓延。

沈星河并未因阮软的回应而显得急不可耐，他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尊重。联合开发计划书的细节在双方团队的磋商下逐步完善，他公事公办的态度让阮软最初的疑虑消散了不少。偶尔，他会以“沈星河”的身份约她吃一顿简单的商务午餐，聊工作，也聊些轻松的话题，分寸感拿捏得极好。而“星尘”则依旧在光遇里，在她疲惫时送来一片星空，一首无声的乐曲。

这种现实与虚拟交织的温柔攻势，润物无声，让阮软心中的天平倾斜得越发明显。

顾言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打电话来的频率降低了，但每次通话，语气都愈发冷硬。

“听说你和星耀资本走得很近？”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

阮软没有否认：“我们在谈一个合作项目。”

“合作？”顾言冷笑，“阮软，你是不是觉得找到了更大的靠山？沈星河那种人，他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甚至更多！”

“言哥，这不是靠山不靠山的问题……”阮软试图解释。

“那是什么问题？”顾言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是我顾言不够好？还是你阮软翅膀硬了，觉得可以一脚把我踢开了？”

他的话语带着受伤的野兽般的凶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阮软的心被揪紧了。她知道顾言骄傲，知道他对自己的在意，可她无法接受这种充满占有欲的感情。

“言哥，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谁踢开谁的问题。”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只是想选择一条我自己觉得舒服的路。”

“舒服的路？”顾言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跟沈星河在一起的路，就那么舒服？”

“……”

“阮软，你会后悔的。”

说完这句，他猛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阮软久久没有动弹。顾言的怒火和那句“你会后悔的”，像一块寒冰，瞬间浇灭了她因沈星河而升起的些许暖意。

她知道，选择了倾向沈星河，就意味着可能要彻底失去顾言。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阵尖锐的疼痛。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摩擦和不适，顾言毕竟是在她最微末时给予过她帮助和指引的人。

这份抉择的代价，比她想象的要沉重。

与此同时，陈煜那边的打压似乎也升级了。网络上关于她工作室运营不善、内容抄袭（当然是污蔑）的负面帖子突然增多，虽然规模可控，但像苍蝇一样烦人。林薇判断，这背后很可能也有顾言默许甚至推动的影子——他在用他的方式，表达他的不满和警告。

前有狼，后有虎。阮软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狭窄的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她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与星耀资本的合作协议草案，以及旁边那张顾言留下的风险投资名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每一个选择，都伴随着失去和风险。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