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主动出击的策略很快收到了成效。《战术研习社》第二期《和平精英巷战信息处理》再次获得好评，播放量和口碑持续走高。游视界平台看到了节目的潜力，主动提出加大宣传投入，并探讨第二季的合作意向。那家纪录片平台也对阮软提出的“聚焦女性游戏人成长”的纪录片企划表现出浓厚兴趣，进入了深度洽谈阶段。
事业的齿轮，在压力和动力的双重驱动下，开始加速运转。
这天，阮软正在工作室和林薇讨论纪录片的具体细节，前台通知有访客。走出来一看，竟是多日未见的顾言。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站在略显简陋的工作室前台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言哥？你怎么来了？”阮软有些意外。
顾言目光扫过工作室的环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看向阮软：“路过，顺便看看你这边怎么样了。”
阮软将他请进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布置得简洁温馨，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战术研习社》的宣传海报。
顾言的视线在那张海报上停留了片刻。
“节目做得不错。”他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
“谢谢。”阮软给他倒了杯水。
顾言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陈煜的事，我听说了。”
阮软动作一顿，垂下眼眸：“嗯，一点小麻烦。”
“小麻烦？”顾言轻哼一声，“星海的手段，我比你清楚。他这是盯上你了。”
阮软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可以让他收手。”顾言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只要你点头。”
又来了。这种看似给予选择，实则不容拒绝的“帮助”。
阮软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言哥，我说过，我的路，我想自己走。”
“自己走？”顾言的眼神冷了下来，“阮软，你所谓的自己走，就是像现在这样，租着这么个小地方，带着一两个人，疲于奔命地应付各种明枪暗箭？这就是你想要的独立？”
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中了阮软此刻内心最深的焦虑和不堪。她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是。”她强迫自己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哪怕地方再小，队伍再小，这也是我阮软自己的阵地。哪怕过程再难，我也认了。”
顾言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不理解，或许还有一丝……被屡次拒绝的挫败。
“好，很好。”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冷峭，“既然你坚持，那我换个方式。”
他站起身，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阮乱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一个朋友，做风险投资的。他对你的工作室很感兴趣，可以给你提供一笔不错的A轮融资，条件优厚，不干涉经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恢复了那种商业化的冷静，“这不算施舍，是投资。我看好你的潜力，仅此而已。”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阮软怔怔地看着桌上那张烫金的名片，又看了看门口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终究还是用他的方式，介入了她的世界。只是这一次，他从试图“庇护”她，变成了“投资”她。
这算是他的让步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张名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疼。
接受，还是拒绝？
她再次站在了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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