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和宫子羽同时顿住脚步,抬头一看,宫尚角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十几个角宫侍卫,手里的长刀闪着寒光,眼神冷得像冰,正死死盯着他们。
尤其是落在阮娇娇身上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怀疑。
“你来得正好!”
宫子羽眉头紧锁,语速极快,“无锋突袭!情况危急,先让我们带娇娇离开险地!”
宫尚角却纹丝未动。
他冰冷的视线在阮娇娇苍白却难掩惊心动魄的容颜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她身后星坠台上尚未平息的厮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声音低沉而危险:“无锋的人,偏偏在你带她赏月时精准突袭,又偏偏只对她穷追不舍…阮姑娘……”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如此巧合你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他的话像裹着冰碴的寒风,瞬间冻结了阮娇娇周身的空气。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的无辜,可面对宫尚角那双洞悉一切、充满不信任的眸子,以及周围侍卫们如临大敌的警惕目光,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场袭击的时机和目标,确实巧得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现在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
宫子羽毫不犹豫地侧身,将阮娇娇完全护在自己身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娇娇是无辜的!当务之急是确保她的安全!”
“无辜?”
宫尚角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等查清她和无锋的关系,再谈无辜,来人,把阮姑娘带回角宫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见她!”
“你敢!”
宫子羽拔出佩剑,挡在阮娇娇身前,“她是我带来的人,我护定了!”
剑拔弩张的时刻,星坠台的厮杀声突然变弱,金繁浑身是血地跑过来,语气急促:“执刃!黑衣人退了!可……可徵公子他被掳走了!”
“什么?!”
宫子羽和宫尚角同时变了脸色。
阮娇娇更是浑身一软,差点摔倒,宫远徵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现在又被掳走……
宫尚角的目光猛地落在阮娇娇身上,带着彻骨的寒意:“看来,无锋的目标确实是她,把她带走,查清楚她和无锋的关系,或许能找到远徵。”
侍卫们立刻上前,想要抓住阮娇娇,宫子羽紧紧护着她,却被宫尚角拦住:“宫子羽,你身为执刃!你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顾宫门的安危,不顾远徵的性命,执意要护着她吗?”
侍卫们立刻上前,欲要抓住阮娇娇。宫子羽横剑阻拦,却被宫尚角一步上前,用身体和更强大的气势死死挡住。
宫尚角盯着宫子羽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宫子羽!你身为宫门执刃,难道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疑点重重的女人,置宫门安危于不顾,置远徵的性命于不顾吗?!”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撕裂了宫子羽的心。
他看看阮娇娇那双盛满无助却又清澈见底的眼眸,又想到被无锋掳走、生死未卜的宫远徵,巨大的痛苦和两难几乎将他淹没。
阮娇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身体的颤抖,从宫子羽身后走了出来。
月光下,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但那双望向宫子羽的眼睛里,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折的坚韧和决绝。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清晰地响在寂静的回廊中:“执刃大人,我跟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