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坦白何事?若是在外头有外室,我和你娘非打死你不可。”
“爹娘,你们想到哪去了?媛儿的身份并非谢家养女,她是当年迟家活下来的孤女。”
宋苍雄放下茶盏,一脸诧异,怪不得他第一次见着迟媛,便发觉对方身上有故人影子。
宋苍雄和迟宏盛是雍城数一数二的老板,这两人幼时相识于学堂,长大后又是商界盟友。
十年前迟宏盛一家惨遭灭门,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宋苍雄带领宋府众人替迟家收尸安葬。
本以为迟家已经绝嗣,谁知迟媛还活着,他心中是万分高兴,可惜当年杀害迟家的土匪一直没捉到。
“媛儿是迟家孩子,迟兄若是知道媛儿还活着,必然会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爹,媛儿的弟弟也还活着。”
宋夫人掀开被褥穿了鞋,当年那孩子头颅被坏人割下,可是她亲手缝合的,怎么会死而复生了呢?
“迟幼那孩子当年明明死了,还是我和你爹亲手安葬的。”
“娘你真笨,迟幼没死,当年您缝合的那孩子脸部都血肉模糊了,您仅凭那件眀黄色马甲又怎么能确定他是迟幼?”
宋夫人恍然大悟,儿子说的不是没道理。
“那幼儿现在住哪儿?当年我和迟兄曾替青湘与迟幼定下娃娃亲,怎么说他也是我宋家未来女婿,总不能让他流落街头。”
宋青轩挠了挠头,尴尬回道:“上次救铭哥儿的小少年就是迟幼,现在他在西屋当差,我和媛儿起初也不知道他是迟幼,今天才知道的。”
宋苍雄流露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没想到迟兄文邹邹的一个人,儿子迟幼却是个耍刀弄棍的练家子,真是不可思议。
“等会儿,你将幼儿请到正堂,我想与他聊聊。”
“爹,我们明日准备去陵城一趟,迟幼已经知道他哥迟章的确切位置了,我们想把迟大哥接回雍城。”
“章儿当年失踪,我派了好几波伙计寻他,都不曾找到,没想到这小子在陵城,你们一定得接迟章回来,毕竟雍城是他的根。”
宋青轩点了点头,宋苍雄咳了咳嗓子,“老丁!快去库房取二百两银子过来。”
“好嘞,老爷!”
出趟远门,不仅要坐船请车夫,还要衣食住行,哪儿都要花钱,宋老爷可不想见这些年轻人结结巴巴的用钱。
“爹,你真好!”宋青轩掸了掸腿上尘土,忙不迭地跑回西屋寻迟媛。
“媛儿,爹娘同意我们去陵城了,不过爹让我喊迟幼小弟去正堂议事。”
迟媛看了看弟弟,之后点头准许迟幼去正堂找宋老爷谈话。
宋苍雄吹了吹茶水,才一会儿功夫迟幼便来到正堂,他对宋老爷比较尊敬,若是换了旁人他要么吊儿郎当,要么出言不逊。
“宋伯伯,您找迟幼有什么事?”
宋苍雄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合婚庚书,上面写着迟幼宋青湘名字,若不是宋老爷提起这事,他压根不知道父亲生前为他定过这门亲事。
“幼儿,你自小便和青湘定下娃娃亲,湘儿比你大三岁,若是可以,伯伯想等你满十八,便将湘儿许配给你,你觉得行吗?”迟幼有些害羞。
“迟幼承蒙伯父厚爱,若是伯父不嫌弃幼儿如今处境,等幼儿十八岁一定娶青湘姐姐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