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葬礼算是告一段落了,如今迟媛想策反丫鬟春桃,便要寻回春桃母亲的尸骸。
现在昱国已经引进西方医疗技术,等尸骸寻回便取骨做DNA检测,这样一来春桃便不会误解她拿假尸骸糊弄。
迟恨着了一套黑衣便服,迟媛亦不想太过张扬,她穿的是一套白衣便服。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宋府,迟媛单独打了黄包车,可黄包车师傅说十里荒坡是晦气之地,这单生意不愿意接。
迟媛拿出两锭银元宝递给对方,黄包车师傅像蜜蜂见了蜜喜笑颜开接住银元宝。
“小姐,您坐稳了,小的保证将您安全送到十里荒坡。”
“嗯。”
拉车师傅卯足了劲往西城奔驰,车轱辘滚滚疾驰,师傅大口喘着粗气,迟媛被颠到想吐。
“师傅您慢点,我有点不舒服。”
迟媛委婉提醒了拉车师傅,毕竟她是客又给了许多费用,拉车师傅不敢怠慢她,很快便放慢脚步小跑起来。
迟恨一介武夫浑身使不完的牛劲便没有选择叫黄包车载他去荒坡。
“小姐,你大白天没事去那地儿做什么?”拉车师傅不解道。
“祭拜亲人。”迟媛语速渐慢,回复了这个问题。
“哎,世事无常,人生总是充满悲欢离合,小的希望小姐不要太难过。”
“谢谢。”
车咕噜突然停下,迟媛不紧不慢下了车,拉车师傅拉上黄包车“咻”的一下便没影了。
“这人胆子真小,还没你一个女儿家胆大。”迟恨小声吐槽道。
“待会儿跟紧我。”迟媛轻声叮嘱。
关于春桃母亲的尸骸位置,只有迟媛知道,既然坟头被人移平,那尸骸一定还埋于深土下。
迟媛一深一浅踩在层次不同的烂泥里,正当她往密林深处走时,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名字。
那是她爹娘的合葬墓,旁边还有一个小坟堆是弟弟迟幼的,剩下一大片无名姓的坟堆埋葬着她家丫鬟小厮。
“迟小姐,认识坟堆的主人?”
“不…不认识。”迟媛下意识低头否认了。
迟恨内心苦笑,如果不是谢家,他怎会和父母阴阳两隔,又怎会与姐姐近在咫尺,无法相认?
“我们该找春桃母亲的尸骸了。”
迟媛指了指右边一块平坦泥泞地,“我们要挖的尸骸就在此处。”
迟恨点了头,随即拿上铁铲开始挖泥,这儿土不干燥,很快便挖出了一个深坑。
“小姐,我好像看见白骨了。”
迟媛也看见了,春桃的母亲走了也有十年,还能寻到白骨,也算是一件幸事。
迟恨更卖力地铲土了,可又怕敲断白骨,他只好在周围慢慢铲。
“小姐,你看。”
很快一位老者拉着牛车缓缓来到十里荒坡,这是迟媛请来运尸骨的专业人士。
“迟兄弟,帮我把尸骨抬到牛车上。”
“好。”
迟恨撸起袖子轻轻捧出白骨,又轻轻放置在车板上,雍城讲究人死后必须保存完整的尸身,这样死者来生才能投胎。
老者拉着缰绳,离开了十里荒坡。
“小姐,你为什么要替那个丫鬟寻生母尸骨?”
“小孩你不懂,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迟恨有些恼了,他十五岁,姐姐十八岁,怎么自己就成小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