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山谷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警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已有守卫追了出来。
林深路险,追兵在后。
叶鼎之紧握着晏清的手,在崎岖的山林中飞速穿行。
林木在耳边呼啸后退,荆棘刮破了衣袍,留下细小的血痕。
叶鼎之紧握着晏清的手腕,几乎是拖拽着他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狂奔。
晏清体力远不及叶鼎之,呼吸早已紊乱,脸色苍白,全凭一股意志力支撑着才没有跌倒。叶鼎之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
“这边!”叶鼎之猛地扯着他转向一条更为狭窄、几乎被藤蔓完全遮蔽的小径。这里地势稍高,可以暂时避开下方追兵的直射弩箭。
然而,这条小径的尽头,却是一处断崖。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两侧是光滑陡峭的岩壁,难以攀爬。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十余名黑衣守卫已呈扇形围拢上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之人,正是之前在矿洞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面容阴鸷的头目,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叶少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阴鸷头目冷笑道,“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让你身边那位小美人少受点苦。”
污言秽语再次袭来,叶鼎之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他将晏清牢牢护在身后,背对着万丈深渊,手中长剑嗡鸣,直指前方。
“找死!”他声音沙哑,带着刺骨的寒意。
“上!死活不论!”阴鸷头目挥手。
数名守卫立刻持刀扑上!他们显然接受过专门训练,配合默契,刀光织成网,向着叶鼎之罩下。
叶鼎之将晏清推向崖壁,自己则悍然迎上。剑光暴涨,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撕裂了对方的合围。他招式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丝毫保留,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叶鼎之凭借超绝的武功和以命相搏的狠劲,竟一时将数名守卫逼得连连后退,剑下已有两人溅血倒地。
但他肩胛处的旧伤也因此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染红玄衣。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气息变得粗重。
晏清紧靠着冰冷的崖壁,看着叶鼎之浴血奋战,肩头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不能硬拼,必须想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断崖边缘,那里生长着几丛不起眼的、开着淡紫色小花的灌木。在更远处的林间,隐约可见几个悬挂在树杈上的硕大蜂巢。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就在这时,那阴鸷头目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急躁和狠毒。他悄悄取出一个竹筒,对准了正与两名守卫缠斗、后背空门大开的叶鼎之。
那是一支淬了剧毒的吹箭!
“小心!”晏清瞳孔骤缩,猛地从叶鼎之身后扑出。
叶鼎之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神俱震,反手一掌想将晏清推开,却因这一分神,左肩被一名守卫的刀锋划过,带起一溜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