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清脆虫鸣偶尔响起，气氛安宁得让人心醉。
晏清端起酒杯，浅啜一口，温热的酒液驱散了喉间的微凉。他抬眸，望向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又缓缓将目光移回对面沉默的男人身上。
卢凌风正看着他，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就这样看一辈子也不会厌烦。
【系统提示：攻略任务已完成】
【基于风险规避最高原则，建议宿主暂留本世界，直至自身或目标人物自然生命终结，随后自动传送至下一个任务世界。是否接受此协议？】
算是上个世界的前车之鉴，卢凌风虽然没有苏昌河疯，但一旦晏清消失，必然引起轩然大波，系统直接采取了上次的方案。
庭院寂寂，唯有风声虫鸣。
晏清端起酒杯，他目光落向卢凌风手中的杯子，忽然倾身向前，手臂轻缓地绕过对方持杯的手腕。
卢凌风一怔。
只见晏清引着自己的酒杯，与他的轻轻一碰，杯沿相触，发出极清脆的一声轻响。随即，晏清就着这个交缠的姿势，将酒杯送至唇边，眼睫微垂，饮了一口。
——那是民间夫妻成婚时，饮合卺酒的姿势。
卢凌风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握着酒杯的指节骤然泛白。他呼吸窒了窒，目光紧紧锁住晏清，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不敢置信的微颤：
“……晏清，你这是……何意？”
晏清放下酒杯，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月光，也映着卢凌风紧绷的身影。
卢凌风忽然放下酒杯，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掌心滚烫。
“你可知……”他喉结滚动，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此酒之意，此生此世，唯死可解？”
晏清任他握着，手腕处传来清晰的脉搏跳动，不知是他的，还是卢凌风的。
卢凌风见他不语，心中那点狂喜与惶恐交织翻腾，再按捺不住。他起身绕过矮几，在晏清面前单膝蹲下，仰头看他，目光灼灼如焰。
“我卢凌风此生，纵横沙场，肃清宫禁，自问无愧天地君亲。唯有一人，常系心头，辗转反侧，求之不得。”
他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急促有力的心跳。
“晏清，我欲与你共度余生，不是主客，不是知己。”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是结发同心，生死相随。你……可愿？”
夜风忽然静了。
晏清望着他眼中深埋的期盼与紧张，这个向来冷硬的男人此刻单膝跪地、将整颗心捧出的模样。他轻轻反手握住了卢凌风的手。
“好。”他声音很轻，却如玉石坠地，清晰坚定。
卢凌风眸中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彩。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晏清拥入怀中，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融入骨血。
晏清倚在他肩头，能听见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那微微的颤抖。他缓缓抬手，轻轻回抱住他。
月光流淌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梧桐影疏，夜色温柔。
往后岁月，千山共行，风雨同舟。
这人间烟火，漫漫长安，终是有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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