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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我当王妃那些年(22)

我靠心声征服各路BOSS

  陆凌霄说等南疆的事了了就重新办婚礼。时年以为这个“了了”至少要等到明年开春。没想到,半个月后,南疆那边先来了消息。

  不是好消息。

  那天时年正在库房清点过冬的炭火,青黛小跑着进来,脸色发白:“王妃,宫里来了人,王爷让您立刻去前厅。”

  时年赶到前厅,看到一个穿玄色袍子的内侍坐在客座上,手里捧着一封信。陆凌霄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靖王妃到了。”内侍站起来,行了个礼,“南疆王庭送来急报,南疆王昨夜薨了。”

  时年的脑子嗡了一下。南疆王死了。那个把她从牢里提出来、塞进花轿、送到京城当替罪羊的南疆王,死了。

  “世子年幼,王庭内乱,几大部落互相攻伐。南疆局势危急,皇上请靖王即刻启程,前往南疆平乱。”内侍把信递给陆凌霄,“这是皇上的手谕。”

  陆凌霄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折好收入袖中。

  “何时启程?”

  “皇上说,越快越好。最好明日。”

  “知道了。”

  内侍走了。时年站在前厅里,看着陆凌霄的背影。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沉,看不出情绪。

  “王爷,您要去南疆?”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时年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比她高大半个头,她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我陪您去。”

  “不行。”

  “为什么?”

  “南疆现在打仗。你去不安全。”

  “您去就安全了?”

  陆凌霄沉默了一下。

  “我习惯了。”

  “我不习惯。您不在,我在京城待着,每天等消息,更不安全——心不安全。”

  陆凌霄看着她,目光很深。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手指是凉的。

  “时年,你在京城,有一件事要你做。”

  “什么?”

  “盯着周恒。他称病这么久,南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动。”

  时年明白了。他是去前线打仗,她在后方盯着敌人。两个人,两条线,缺一不可。

  “那您答应我一件事。”

  “说。”

  “平安回来。”

  陆凌霄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我答应。”

  那天晚上,时年没有睡。她帮陆凌霄收拾行装——不是她一个人收拾,是管家带着几个亲卫一起收拾。她插不上手,就站在旁边看着。铠甲、佩剑、文书、地图,一样一样装进箱笼。

  陆凌霄站在书房里,和几个幕僚议事,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时年听不清内容,只听到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条结了冰的河。

  议事结束,幕僚们散了。时年端着热汤进去,放在他桌上。

  “喝点。”

  陆凌霄端起碗,喝了两口,放下。

  “时年,明天一早我就走。府里的事,你看着办。有拿不准的,去请教林管家。他是府里的老人,跟了我父亲二十年,信得过。”

  “好。”

  “太子虽然复出,但还在皇上眼皮底下,不敢有大动作。周恒称病,但他的党羽还在。你少出门,出门必带人。”

  “好。”

  “遇到急事,去城外军营找赵校尉。他是你父亲当年的旧部,我跟他打过招呼。”

  时年愣了一下。赵校尉——就是当初陆凌霄在城外田庄见的那个南疆旧部。他见那个人,不只是为了做局给太子看,也是在她铺后路。

  “您什么时候安排的?”

  “很早。”

  时年的眼眶热了。

  “还有——”陆凌霄顿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这个,等我走了再看。”

  时年接过信封,薄薄的,里面像是信纸。

  “不是遗书吧?”

  “不是。”

  “那就好。您要是给我留遗书,我现在就烧了。”

  陆凌霄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极淡,但时年看到了。

  “时年。”

  “嗯。”

  “等我回来。”

  “好。”

  第二天天没亮,陆凌霄走了。

  时年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的队伍消失在晨雾里。他的背影很直,坐在马上,披风被风吹起来,像一面黑色的旗。她没有哭。她答应过他,等他回来。

  回到正院,她拆开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正院桂花树下,埋了一坛酒。等我回来喝。”

  时年拿着那张纸,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光秃秃的桂树。

  [他什么时候埋的?]

  [他什么时候都有准备。]

  [好像早就算好了自己会走,早就算好了会回来。]

  她把信折好,收进枕头的暗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