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腹黑总裁的心声（7）

年会定在十二月的最后一个周六。

　　陆氏集团的年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行政部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场地、餐饮、节目、抽奖，事无巨细。总裁办虽然不直接负责，但作为总裁身边的人，时年也被分配了不少任务——核对嘉宾名单、安排座位、协调流程。

　　年会那天，时年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大衣。裙子是她特意为这次年会买的，不贵，但剪裁很好，显腰身。

　　方瑶不在这个世界，没人帮她参谋。她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最后决定就这样了。

　　到了酒店，宴会厅已经布置好了。舞台上挂着“陆氏集团年度盛典”的横幅，下面是几百张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鲜花和餐具。灯光很亮，音乐很响，到处是穿着礼服的人在寒暄。

　　时年找到自己的座位——在角落里，离舞台很远，是普通员工的区域。她坐下来，倒了杯水，看着周围的人。

　　林秘书坐在主桌附近，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很干练。陆景珩还没到。

　　“总裁一般什么时候到？”她问旁边的一个同事。

　　“压轴呗，这种场合都是最后才来。”

　　时年点点头，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七点，年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说了开场白，然后是一个接一个的节目——唱歌、跳舞、小品，都是员工自己排的。时年看得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事。

　　[陆景珩怎么还不来？]

　　[他会不会不来了？]

　　[不可能，这种场合他必须来。]

　　她正想着，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陆景珩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黑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但气场太强，那两个人几乎被忽略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陆景珩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他走到主桌坐下，旁边是几个公司的副总裁和重要客户。

　　时年从角落里看着他，心跳有点快。

　　[他今天好好看。]

　　[黑色西装比灰色好看。]

　　[不对，他穿什么都好看。]

　　陆景珩忽然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时年赶紧低头，假装在喝水。

　　[他又看我了。隔了这么远也能听到？]

　　[不会吧，程序距离是50米，这肯定超过了。]

　　[可能是巧合。]

　　她抬起头，发现陆景珩已经转回去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了。

　　年会进行到一半，开始抽奖。三等奖、二等奖、一等奖，时年什么都没中。她也不在意，她运气一向不好。

　　然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有人跳舞，有人喝酒，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时年端着一杯果汁，站在角落里，看着舞池里的人群。

　　“时年？”

　　她转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同事。三十岁左右，穿着灰色西装，笑起来很温和。

　　“你好，我是市场部的陈远。我们之前通过邮件，年会的事。”

　　“哦，你好。”时年想起来，确实和这个人通过邮件，协调过嘉宾名单的事。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不去跳舞？”陈远问。

　　“不会跳。”

　　“我也不会，瞎蹦跶呗。”

　　时年笑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陈远挺健谈的，说话有趣，不让人尴尬。时年放松了一些，和他聊起了公司的八卦。

　　“你知道吗，林秘书在公司五年了，从来没请过假。”陈远说。

　　“这么拼？”

　　“可不是嘛。大家都说她喜欢总裁。”

　　时年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传言，不一定真。但她确实挺特别的，总裁身边就她一个女秘书，其他人都是男的。”

　　时年“哦”了一声，没接话。

　　[林秘书喜欢陆景珩？]

　　[那她点我来总裁办，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想干嘛？监视我？]

　　她正想着，陈远又说：“对了，你调到总裁办了？挺厉害的，那地方不好进。”

　　“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陈远笑了笑，“你手机号多少？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时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号给了他。同事之间交换联系方式很正常，不给反而显得奇怪。

　　她没注意到的是，主桌那边，陆景珩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他看到她在笑。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他认识——市场部的陈远，业绩不错，长得也还行。

　　他看到那个男人拿出手机，时年报了一串数字。

　　陆景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坐在他旁边的副总裁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