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总裁办的第五天,时年基本适应了工作节奏。
早上九点到公司,先整理当天的文件送到总裁办公室,然后处理林秘书交代的事务——会议安排、文件流转、来访登记。中午吃饭,下午继续。偶尔加班,偶尔轮值。
陆景珩对她和对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公事公办,话不多,表情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叫她名字的时候,总是停顿一下。
“时年,这份文件重新打印。”
“时年,下午的会议你来做记录。”
“时年,把这个送到法务部。”
每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时年的心跳都会快一拍。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好好听。]
[不对,冷静,他是攻略对象。]
[但他和陆寒州真的是同一个灵魂吗?感觉不太一样。]
[陆寒州是冰山,他是深海。冰山你至少能看到上面有什么,深海你什么都看不到。]
她正想着,陆景珩从办公室走出来,拿着一份文件放到她桌上。
“这份合同,扫描发给万盛。”
“好的。”
时年拿起文件,走到扫描仪前。扫描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景珩——他站在林秘书桌前,正在说什么。
侧脸的线条和陆寒州一模一样。
[真的太像了。]
[每次看到他我都觉得自己还在校园世界里。]
[但感觉不一样。陆寒州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暖的。这个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对,不是没有,是藏起来了。]
陆景珩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
时年赶紧低头看扫描仪。
[又看我又看我又看我。]
[他是不是听到我了?]
[不可能,隔这么远,程序没那么灵敏。]
[但他每次转头的时间都刚好是我在心里说他的时候。]
她决定再试探一次。
心里默念:“陆景珩今天打的领带是深蓝色的,和西装不搭。”
陆景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
时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了!他低头看了!]
[他真的听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念了一句:“他今天看起来有点累,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陆景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时年:……
[完了。实锤了。]
[这个BUG还在。他还是能听到。]
[我怎么办?我要不要告诉他我知道他能听到?]
[不行,太尴尬了。假装不知道吧。]
她扫描完文件,把电子版发到陆景珩的邮箱。然后坐回工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的脑子已经炸了。
[他听到了我所有的吐槽。我说他领带不好看,他听到了。我说他看起来累,他也听到了。]
[那之前那些呢?‘好感度涨得好快’、‘他和陆寒州长得一模一样’——他都听到了?]
[那他知不知道‘好感度’是什么?知不知道‘陆寒州’是谁?]
[他不会以为我有精神病吧?]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社死了。第二次社死了。]
手机震了一下。
【好感度:+5。当前:25/100。】
时年看着那个数字,哭笑不得。
[他听到了我在心里吐槽他,好感度反而涨了?]
[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她不知道的是,陆景珩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领带。
深蓝色,和西装不搭。
她说得对。
他把领带解下来,换了一条银灰色的。
然后坐回办公桌前,打开邮箱,找到时年发的邮件。
附件是扫描好的合同。
他盯着发件人的名字看了一会儿。
*时年。*
[她说“好感度”。]
[她说“攻略对象”。]
[她说“陆寒州”。]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能听到她的声音?]
[为什么她的声音让他觉得……熟悉?]
他说不上来。
但他想继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