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州带她去了学生会办公室。
周末的办公室空无一人，灯也没开。他推门进去，打开灯，示意她坐下。
时年坐在椅子上，心跳很快。
陆寒州在她对面坐下，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一张照片。
就是那张餐厅的照片。
“这是林舒妍。”他说，“我表妹。”
时年愣住了：“表妹？”
“嗯。我母亲的妹妹的女儿。”
时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表妹？那是他表妹？]
[所以那张照片是家庭聚餐？]
陆寒州继续翻照片。下一张是几个人的合影。
陆寒州、林舒妍，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这是去年春节在我家拍的。”他说。
时年看着那张照片，林舒妍站在陆寒州旁边，笑得灿烂。陆寒州的母亲站在另一边，手搭在儿子肩上。
“婚约的事，长辈提过。”陆寒州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拒绝了。认识你之前就拒绝了。”
时年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
[拒绝了。]
[认识我之前就拒绝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有点哑。
“没必要。不重要的人，不需要提。”
时年低下头，鼻子有点酸。
[他说‘不重要的人’……那我是重要的人？]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不问你就不理你。”
陆寒州看着她：“以后有事直接问我，不要自己瞎想。”
“嗯。”
“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时年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像是没睡好。
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时年的心揪了一下。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
陆寒州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道歉。”
“但你担心了。”
“……嗯，有点。”
时年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爱。明明担心了三天，嘴上只说“有点”。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以后不会了。”
陆寒州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好。”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时年走在陆寒州旁边，手被他牵着。
“那个发消息的人……是谁？”她问。
“学生会的一个人。”
“你打算怎么办？”
“按规章处理。其他的，不会追究。”
“你不生气？”
“生气。”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但你回来了，就不气了。”
时年的鼻子又酸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回到宿舍楼下，陆寒州松开手。
“明天校庆舞会，别忘了。”
“没忘。”
“穿漂亮点。”
时年愣了一下：“你在乎这个？”
“嗯。”
[他在乎。他说他在乎。]
“好。”她笑了。
陆寒州看着她，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晚安。”他说。
时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
她摸了摸额头，被他亲过的地方，烫烫的。
回到宿舍，方瑶问：“和好了？”
“嗯。”
“我就说嘛，肯定有误会。陆寒州那种人，怎么可能脚踏两只船。”
时年笑了笑，躺到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好感度：+10。当前：95/100。】
[95了。]
[还差5。]
她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高兴，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快到100了。
到了100，任务就完成了。
完成了，她就得走了。
她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我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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